第453章 命还没烧鸡重要?(1/2)
易中海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身体里积攒的疲惫一股脑全涌了上来,压得他连意识都混沌成了一团,连腹中空空、饿得发慌的感觉都被彻底盖了过去,全然忘了自己已经快一天一夜没进食。
他睡得半梦半醒,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可就在这片浑浑噩噩里,他却莫名觉得这屋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反常。
按理说,这间屋子就没真正静下来过。平日里,要么是贾张氏坐在炕头嘀嘀咕咕地抱怨,要么是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在屋里追跑打闹,吵得人耳根子不得清净,再不济,也总有翻箱倒柜、挪凳子擦桌子的细碎声响。
可今天,除了一阵极轻、又极有规律的悉悉索索声,整个屋子静得发空。
就是这一丝挥之不去的违和感,猛地刺破了他浓重的睡意。
易中海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噌”地一下就坐直了身体,后背瞬间离开了床面。
他的脑子还没完全从昏沉里转过来,眼皮都没彻底睁开,一股浓郁到勾人的烤鸡香气,就先一步蛮横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香味混着焦香、油香,直往人鼻孔里钻,勾得他下意识就咽了口唾沫,空了许久的肚子,竟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他微微一怔,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朝着屋里唯一的那张八仙桌望了过去。
只一眼,易中海的眉头就死死地拧在了一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贾张氏正歪着身子坐在饭桌前的长凳上,一只脚还踩在凳子的横杠上,整个人往前探着,两只油乎乎的手死死抓着一整只烤得焦黄流油的鸡,脑袋埋得低低的,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肉,吃得又急又猛,跟饿了半个月的野狗似的。
她吃得太过投入,嘴巴塞得鼓鼓囊囊,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了衣襟上,晕开一大片油渍,她也浑然不觉,只顾着拼命往嘴里填肉,连眼睛都眯了起来,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吧唧”声,啃得鸡骨头咯吱作响。
贾张氏一门心思全扑在这只烧鸡上,压根就没留意床头上的动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炕边坐起来的人影时,整个人猛地一僵,手里的鸡都差点掉在地上,心里咯噔一下,当场就慌了神。
嘴里那一大块还没来得及嚼烂的鸡肉,被她下意识地往下一咽,正好不偏不倚地卡在了喉咙口。
不过瞬息之间,窒息感就如同潮水一般,狠狠砸在了她的身上。
她想用力把鸡肉咽下去,可喉咙绷得紧紧的,发疼发硬,纹丝不动;想拼命咳嗽把东西咳出来,又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空,胸口闷得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快要炸开。
对死亡最本能、最直白的恐惧,瞬间就攥紧了她的心脏,贾张氏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像个熟透了的番茄,眼睛瞪得滚圆,眼白都翻了出来,嘴里只能发出一阵阵微弱又浑浊的“嗬嗬”声,像个破了的风箱,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艰难地扭过头,目光死死地盯住易中海,两只手慌乱地朝着他的方向伸着,又是摆手又是抓挠,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一起涌了出来,糊了满脸,一张脸扭曲又狼狈。
看着贾张氏涨红着脸、涕泗横流、丑态百出的样子,易中海心里头第一个冒出来的情绪,不是着急,而是实打实的嫌弃,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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