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伊人远征（2/2）

而是——她真的没有那种等待的情感。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身份。

那个十八的男生，从未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更不曾为谁苦苦等待。

末世之后，她忙着活下去，忙着变强，忙着保护身边的人。

那些儿女情长，在她眼中，不过是奢侈品。

更何况——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具身体，虽然现在是女子，但她灵魂深处，始终残留着曾经的影子。

让她以“思妇”的身份，去体验那种望穿秋水的等待？

可笑。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苏夜闭上眼。

她知道，这个幻境还没有结束。

因为那个“丈夫”，还没有出现。

果然。

第二个月，消息传来。

北疆大捷，赵明远即将归来。

整个小镇都沸腾了。

小丫鬟兴奋得直跳脚，街坊邻居纷纷上门道贺。

就连那些平日里不怎么来往的亲戚，也带着礼物前来探望。

苏夜应对着这些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但她心中，依旧毫无波澜。

第三个月，赵明远回来了。

苏夜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骑马而来的男人。

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俊，一身戎装，风尘仆仆。

看到苏夜的那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翻身下马，快步走来。

“娘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苏夜看着他。

然后她微微欠身，用这个时代最标准的礼节回应：“夫君辛苦了。”

赵明远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路上赶得急，就怕你担心……”

他絮絮叨叨说着路上的见闻，说着北疆的战事，说着对她的思念。

苏夜静静听着。

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声。

一切都符合这个时代的“贤妻”标准。

但她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

夜深了。

夫妻独处。

赵明远坐在床边，看着她。

“娘子，”他轻声道，“这两年，苦了你了。”

苏夜看着他。

这个男人，眼中满是真诚的柔情。

若是真正的柳氏，此刻怕是已经扑进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但苏夜只是淡淡道：“不苦。”

赵明远愣了一下。

他伸手，想握住苏夜的手。

苏夜微微侧身，避开了。

赵明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娘子……你怎么了？”

苏夜看着他，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赵明远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问。

赵明远一愣：“你……你是我娘子啊。”

苏夜摇头，“不。”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轮明月。

“我叫苏夜。”

“来自一个你不知道的世界。”

“那里有怪物，有异能，有无数比这残酷百倍的厮杀。”

“我在那里活了一年。”

“这一年里，我杀过的人，比你杀过的敌人还多。”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丈夫”。

“你觉得，我会因为你回来，就感动得痛哭流涕吗？”

赵明远的脸色变了。

他脸上的温柔、深情、思念，如同融化的蜡像，一点点扭曲、崩塌。

最终，化作一片虚无。

他的身形开始模糊、消散。

周围的房间、家具、窗外的明月，同样开始崩塌。

只有苏夜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一切。

蝶后的声音幽幽响起：“你……没有心吗？”

苏夜嘴角微微勾起。“有。”

“但不在这种地方。”

话音落下，幻境彻底破碎。

光影流转，意识浮沉。

苏夜睁开眼。

她依旧站在那片七彩光海之中。

第一个幻境，破了。

比她预想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