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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狂言惊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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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崇壁,该上路了!”

一个狱卒的声音,伴着开启铁锁的响动,传入殷崇壁的耳朵里。

随即,暗室厚重的铁门被打开,刺目的火光照进黑暗中,一时间让他睁不开眼。

两名狱卒走进暗室,并没有等待殷崇壁回话的意思,兀自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解下手脚的镣铐,又给他身上外套了一身干净的囚衣。

殷崇壁没有说话,配合着狱卒们的一举一动,只不过起身后一时半刻还无法自主行走——跪坐得太久,久到他的腿早已麻痹,没了知觉,这突然被人强行架起来,自然是难以直立。

狱卒搀扶着他站了良久,才堪堪缓去双腿的麻痹感,他整了整衣襟,小心翼翼地的动作完全不似在整理囚服,反倒是像在整理他从前穿惯了的太师礼袍一般。

最后,他将散乱的头发拢到脑后,淡淡说了句:“带路。”便缓步走出了暗室。

通道里的火把跳跃不定,将几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又长又深。

殷崇壁走得实在说不上快,每一步好像都用尽了全身力气,押送他的狱卒们也没有开口催促,只是跟在他两侧和身后,慢慢走着。

许久未见过阳光的殷崇壁,走出诏狱大门时,哪怕是这样阴霾的天气,也被晨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抬手遮了遮灰暗的阳光,缓慢地适应了眼前的环境和光线。

阴沉的天空,低垂的云层压在头顶,完全看不见太阳,只能从空气中感受到弥漫开来的潮湿气息,仿佛又是一场暴雨,但又像是憋闷着不发一语。

囚车早已等候在诏狱门口,殷崇壁被押上囚车,铁链在车板上拖出“哗啦”声响,他背靠着冰冷的铁栏,闭着眼,挺直了腰背,一动不动。

囚车缓缓启动,车辕滚动,碾过地上的青砖时,正压在了几株长歪了的枯萎杂草丛上,“碌碌”转动,向着刑场驶去。

刑台的位置依旧没变,还是那皇城一隅之地,还是曾经安硕的行刑之地,只不过今日登上刑台的,却是殷崇壁。

刑场周围早已围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有人在窃窃私语,也有人毫不避讳地指指点点,还有人早就听说了传闻,对着殷崇壁低声咒骂。

但对这一切,殷崇壁都充耳不闻,仿佛他在自己周身拉起了一道屏障,将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全部隔绝在外。

当他被押上刑台,头上的麻布袋也没有被取下,但殷崇壁却好像能透过那麻袋,看到外面形形色色百姓的面孔。

忽然间,他心中不禁想起不久之前,自己在朝堂上还是那般叱诧风云的尊位者时,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官员,看着他的眼神也是这样——有敬畏,有讨好,也有藏在深处的恨意和嫉妒。

他闭上眼睛,蒙在麻袋下的空气实在憋闷难受,不得不深深吸一口气,才能呼吸到一丝空气中泥土的腥味。

然而就在这同一时刻,数千里外的翠屏城,此时的刑场则比盛南国这里更多了几分嘈杂。

殷国府上下百余口人,其中大半都被判定参与了殷崇壁桩桩件件的恶行,正被一排排地押上刑场。

翠屏城的知府亲临现场,向那监斩官示意了眼色,看了看时辰,深吸一口气,向知府点头,表示时辰已到。

在得到了知府的授意下,监斩官高高举起令箭,正欲掷下——

与此同时,盛京城的刑场上也如是一般,只是在听到那令箭掷地声起时,忽然听得殷崇壁一阵大笑。

罩在头上的麻布袋并没有取下,却好像能从这笑声中看到他临终前最后的狂悖。

那笑声很低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带着泪、带着数十年积攒下来的不甘与愤怒。

“赤仲燮——!”忽然间,殷崇壁竟破口怒喊赤帝的名讳:“你现在的每一步,不过都是在为我后嗣的江山铺路罢了!”

话音落地,满场哗然。

刽子手的刀举在半空,不知到底是否该落下。

刑场外围的百姓们虽是没有听清他最后说得什么,可一开口的那三个字,则确确实实地落进了众人的耳朵里,不禁面面相觑。

监斩官的面色瞬间凝住,怔愣地看着已经落地的令箭,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殷崇壁怒喝,声音都在忍不住地发颤:“住口!你这逆贼,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殷崇壁虽看不到周围的情形,可他心中已经猜到了此时监斩官的慌乱,笑声不减反甚:“逆贼?!哈哈哈——!你就等着看吧,看那龙椅上最后坐的是谁!”

监斩官再也坐不住了,他立刻让一旁的书记官绕过木案,前去把那令箭捡了回来,又转向身旁的差役,低声吩咐:“你拿我的令牌,快马加鞭,进宫向陛下呈禀,将死囚殷崇壁方才的话,一字不漏地转告陛下!快去!”

当消息传入御书房时,赤帝正坐在御案后,翻看着刚刚呈上来的折子,却被外面急促的脚步打断了思绪。

“陛……陛下……”门外的声音搅得赤帝眉宇紧蹙,闫公公立刻示意来禄出去问清情况,片刻后再回来,只见来禄的脸色实在难看。

闫公公知道定是出了什么情况,急忙迎上前去,与御案拉开了些距离,小声追问:“来禄,外面究竟什么事吵吵嚷嚷的?”

来禄吓得有些哆嗦,压低了声音在闫公公耳边低声回话,顿时,闫公公面上也难看起来。

“什么事。”赤帝批阅折子的目光并没有移开,只是冷声问道:“外面怎么了,叫你们这般聒噪。”

听到这声询问,来禄可不敢多言一句,向后退了两步,将闫公公“推”向御案前,低声与闫公公说:“师父,这话……只能您来传了……”

闫公公重叹一声,转而几步就移至御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回禀陛下,是……是刑场那边,出了点意外。”

赤帝当然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一听刑场有事,握着朱笔的手不禁僵住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说。”

“是……是死囚殷崇壁,在刑台上……说……说……”说了半天,闫公公也没说出一句话来,惹得赤帝好不厌烦:“说什么!”

闫公公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地再开口,但并没有敢重复那三个字:“他说……‘陛下现在的每一步,不过都是在为他后嗣的江山铺路罢了!’”

话音落,御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闫公公的手抖得连衣襟都随着摆动起来,来禄更是吓得面色惨白,打颤的双腿立刻也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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