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暗室交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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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声极其干脆利落、几乎没有丝毫间隔的枪响,如同死神的叹息,在狭窄的空间内炸开!精准无比的双发点射!两颗子弹如同长了眼睛,带着灼热的气流,分别精准无比地没入了两名黑衣杀手持枪的手腕!
“啊——!”两声凄厉而痛苦的惨嚎几乎同时响起,在压抑的空间内显得格外刺耳!他们手中的消音手枪瞬间脱手,哐当落地!
那道黑影,稳稳地落在两名杀手与林晚之间,正是陆哲!他脸上涂抹着深色的伪装油彩,使得他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模糊难辨,只有那双眼睛,冷冽如西伯利亚的冻土,锐利如出鞘的军刀,闪烁着毫无感情的、纯粹的杀意。他甚至看都没看那两名捂着手腕惨叫的杀手,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障碍物,反手又是两记迅如闪电、力道沉重的手刀,精准无比地劈砍在他们的颈侧动脉上!
两名杀手连第二声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两滩烂泥般,直接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从破顶而降,到解除威胁,制服两名武装杀手,整个过程如同经过最精密计算的舞台剧,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绝对不超过三秒钟!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毫浪费的时间!
陆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面无表情地收起手中那支同样安装了消音器、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的紧凑型手枪。他甚至没有去检查地上两人的死活,目光直接越过了他们,先是在虽然震惊但依旧勉强保持着战斗姿态、手握匕首的林晚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似乎确认了她的无恙,然后便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的冷嘲,扫向了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瑟瑟发抖的伯格教授:“看来,尊敬的教授,您选择的这个秘密会面地点,以及您那套自以为是的保密措施,实在是不怎么样啊。”
他几步走到窗边,动作敏捷地撩开厚重的、积满灰尘的窗帘一角,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向外快速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后续的埋伏或监视。然后他回过头,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钳,牢牢锁定了面如死灰、精神已经完全被击垮的伯格教授:“现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之后,您还天真地认为,单凭您自己,或者您那点可怜的、对女儿清白的执念,能保住您这条老命,能对抗那些随时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碎您的势力吗?”
“不想立刻落得和地上这两个废物一样的下场,或者,步上您女儿艾米丽那不明不白的后尘,”陆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冰山碾压而来的、绝对的压迫感和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就把我们要的东西——关于‘潘多拉’的一切,关于钟振涛的一切——立刻、马上、毫无保留地交出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的目光,如同最具穿透力的X光,又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地、彻底地击溃了伯格教授内心深处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老人彻底崩溃了,所有的坚持、警惕和侥幸心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冰冷的死亡威胁面前,土崩瓦解。他涕泪横流,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房间角落一个被几块旧画板胡乱钉死、覆盖着的墙壁:“在……在那边……那个鸢尾花图案的画板后面……有……有一个暗格……东西……都在那里面的防水袋里……”
陆哲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看林晚一眼,径直大步上前。他没有寻找工具,直接徒手,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抓住画板的边缘,猛地发力!伴随着木料撕裂的“刺啦”声,他粗暴却高效地将那块看似结实的旧画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后面一个浅浅的、被巧妙隐藏的墙体暗格。他从里面毫不费力地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用军用级别油布紧密包裹的、方方正正的防水文件袋。
他甚至没有兴趣当场查看里面的内容,仿佛那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直接转身,将那个沉甸甸的、可能承载着无数秘密和罪证的文件袋,随手抛给了站在不远处的林晚,语气简洁如同指令:“检查。确认核心内容。”
林晚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文件袋入手沉重,带着一种历史的沉淀感和冰冷的希望。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和刚才惊险一幕带来的余悸,手指微微颤抖着,但动作却异常迅速地解开了油布包裹上复杂的系带,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沓泛黄的、写满了复杂公式和观察记录的实验手稿;是大量打印的、带有时间标记的原始数据记录图谱;还有几份清晰的、带有钟振涛私人印章和亲笔签名、内容直指“潘多拉”项目危险性应用和后续掩盖指示的机密备忘录复印件!
铁证如山!这些纸张,如同沉默的证人,清晰地指向了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双手沾满鲜血的罪魁祸首!
林晚的心脏,因为激动和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而激烈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他们找到了!历经千辛万苦,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他们终于拿到了这足以将钟叔及其党羽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最关键的证据!
陆哲直到这时,似乎才真正满意。他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两名杀手,对着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用清晰而低沉的声音下达指令:“‘清洁工’,可以上来干活了。目标地点,顶层旧工作室,两名‘垃圾’,需要彻底清理,现场恢复‘自然’状态。”
下达完指令,他这才走到依旧瘫软在地、精神恍惚的伯格教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语气依旧算不上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但仔细品味,似乎又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或许是任务完成后的放松,或许是对这个失去女儿、又被卷入巨大阴谋的老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不存在的怜悯?
“教授,如果你还想活着看到钟振涛那个老东西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那么从这一刻起,你最好完全放弃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彻底听从我们的安排。我们会给你制造一个无懈可击的新身份,然后将你安全地转移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直到一切尘埃落定。”
说完,他不再理会教授的反应,仿佛对他的去留已经做出了安排。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林晚。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言语,但在那极短的一瞬间,似乎有一种超越了普通合作者、经历过生死考验后形成的、难以言喻的默契和信任,在无声地流动、确认。
“走吧,‘苏琳’小姐。”他朝着那扇被他撞得破损不堪的门口偏了偏头,语气恢复了他惯有的、带着一丝慵懒和玩味的调调,仿佛刚才那雷霆万钧的出手只是一场即兴表演,“这里的戏,已经唱完了。该谢幕了。”
窗外,维也纳深沉浓郁的夜色,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城市。然而,他们手中这份刚刚获取的、沉甸甸的证据,即将成为撕裂这沉沉黑夜、带来黎明曙光的最耀眼、最致命的一道闪电。风暴,已然酝酿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