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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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主要合作银行的风控部门负责人刚刚都打来电话，语气非常严肃，询问我们目前的现金流情况和应对方案！”
“刚刚又接到三个重要合作方的电话，语气犹豫，旁敲侧击地询问是否需要‘暂时搁置’或者‘重新评估’之前的合作项目！妈的，这群见风使舵的家伙！”
高岩和秦昊如同两只被架在火上炙烤的蚂蚁，忙得焦头烂额，嘴唇干裂，双眼布满血丝，不断地接打着来自全球不同时区的电话，试图调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人脉，进行着艰难而绝望的抵御和有限反击。
顾夜宸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站立在那面由数十块屏幕组成的、不断闪烁着数据和图表的屏幕墙前。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代表损失的红色数字，以及楚渝那边步步紧逼、招招致命的金融操作提示，像是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能滴出水来。楚渝这根本不是在从事商业竞争，他是在用最纯粹、最野蛮的资本力量，硬生生地、毫不讲理地要将顾氏集团碾碎成齑粉！
“夜宸，这样硬扛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流动资金正在被快速消耗，损失太大了！”秦昊猛地挂掉一个越洋电话，用力扯了扯领带，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和一丝无力感，“楚渝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根本不在乎亏多少钱！这完全不符合任何商业逻辑！”
“他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来的。”顾夜宸的声音冰冷，仿佛来自幽冥，带着看透本质的森然，“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毁灭。毁灭顾氏，毁灭我。”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射线，射向高岩：“云叔那边，联系上了吗？！”
“刚刚接通了一次加密通讯！”高岩立刻回答，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云老说，情况他已知晓，最迟明天上午，他就能联合几位元老，推动召开一次内部紧急会议，讨论顾氏目前的‘异常’状况和稳定方案。但是！”高岩加重了语气，“云老强调，他需要我们这边，必须在会议召开前，提供更确凿的、能直接钉死钟叔和赵世杰违法乱纪、出卖国家利益的完整证据链！特别是境外那些空壳公司与慈心基金会、以及潘多拉项目之间的直接资金关联证据！必须是铁证！”
证据链！顾夜宸的目光瞬间投向旁边控制台上，那个闪烁着微弱读取灯光的、已经从物理和电子层面完全解密的特殊硬盘。最关键的核心证据，包括他母亲的遗言指引、父亲的受控录音、钟叔签署的非法文件以及“潘多拉”的部分原始数据，已经握在手中。但要将这些碎片拼凑成一条在法律和逻辑上都无懈可击、能经得起最严苛审查的完整证据链，还需要最后一些旁证材料的补充和一些关键节点的技术分析与交叉验证。
而时间，恰恰是他们现在最缺、也最宝贵的东西。楚渝的疯狂进攻，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焦灼时刻，指挥台主屏幕上，一个代表着来自冰岛“零号站点”的最高优先级、红色边框不断闪烁的加密信息窗口，毫无预兆地强行弹了出来！信息内容极其简短，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只有冰冷的事实和一组精确的地理坐标：
“瑞士遇袭，黑水小队，火力强劲。林小姐安全，已按计划转移至备用点。陆。坐标：[经度]，[纬度]需安排紧急撤离通道。”
“遇袭”那两个黑色的字，如同两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顾夜宸的眼底！尽管这一切原本就在计划之中，尽管他知道陆哲的能力足以应对大部分危机，但亲眼看到这两个字与林晚的名字联系在一起，他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向下一沉，瞬间的窒息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在枪林弹雨中挣扎、在冰雪里逃亡的画面……
他死死地盯着那条简短的信息和那组冰冷的坐标，握着控制台边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滔天的怒火、蚀骨的担忧、以及对钟叔等人刻骨的恨意，如同岩浆般瞬间在他胸中翻涌、咆哮，几乎要冲垮他理智的堤坝。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秒，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冰冷、更加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北极万载不化的冰盖，强行将那翻涌的炽热情绪彻底压下、冻结。他不能乱。绝对不能。他是所有人的核心，是这场战争的总指挥。他若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可能瞬间付诸东流。
“高岩。”顾夜宸再次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种可怕的、近乎非人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准备直升机，加满油，检查所有设备，进入待命状态。立刻加密通知我们在瑞士边境线附近待命的所有接应人员，启用最高应急方案，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前往这个坐标点！我重复，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她的绝对安全！接到人后，按第三套撤离路线，直接前往‘信天翁’安全点！”
“是！明白！”高岩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抓起专用的卫星通讯器，开始以最高效率传达指令。
顾夜宸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目光从那条信息上移开，重新投向了屏幕墙上，楚渝那张在财经新闻直播画面里显得冷峻、疏离而又充满攻击性的脸。这一次，他眼底深处凝聚的风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狂暴，更加黑暗，更加……充满毁灭性。
楚渝……钟叔……赵世杰……
你们施加在她身上的，我会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他拿起另一个外形更加特殊、加密等级更高的通讯器，接通了一个直接联系“零号站点”后方技术支援团队的专属线路。没有问候，没有寒暄，他的声音低沉，却蕴含着如同地核深处涌动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可怕力量，清晰地传递过去：
“我不管你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也不管你们需要调用多少算力、动用多少储备资源。我要在四小时内，不是明天，不是五小时后，是四小时内，看到完整的、逻辑闭环的、在任何一个法庭上都足以成为铁证的、无可辩驳的证据链，呈现在我的面前！否则，”他微微停顿，冰冷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通牒，“你们清楚后果。”
说完，他不再给对方任何回应或解释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讯，将通讯器随手扔在控制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那面巨大的、可以俯瞰部分城市夜景的落地窗前。窗外，锦城的万家灯火如同星河洒落，璀璨，迷离，却照不亮他此刻内心翻涌的黑暗与决绝。远处的霓虹闪烁，勾勒出这座庞大城市的轮廓，也映照出他眼中那一片冰封与烈火交织的复杂图景。
烽烟，已在四处燃起。瑞士雪原的致命杀机，国内商场的惨烈烽烟。
最终决战的序幕，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进攻，强行拉开，再无转圜余地。
他必须赢。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为了顾氏，为了父亲，为了林晚，也为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