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坦坦荡荡见父皇（二）（2/2）
他转回头，重新将注意力投向面前的画作，“我能感受到他想传达的思想，从这些人物的表情刻画中......”
每一位基因原体都蕴含艺术“细胞”，科兹也不例外。
在滔滔不绝阐述了一堆自己的见解后，他看向鎏金画框下方的介绍栏。
上面烫金的低哥特语字母其含义是：498.M2，《最后的晚餐》，列奥纳多·达·芬奇。
“旷世杰作，伟大的艺术家。”
科兹高声评价，心里泛起一连串猜测。
“498.M2？距现在近三万年了。那么人类帝皇是如何得到这幅作品的呢？”
“掠夺来的战利品？”
夜王环顾这间装潢奢华的展览馆一圈，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战争必将引发动乱。
以人类漫长而多灾多难的历史，如此脆弱的艺术瑰宝，几乎不可能在万年的纷乱中完好无损地留存至今。
“难不成帝皇在第二个千年便已存在？”科兹推导出这个最符合逻辑，也最令人心惊的猜测。
想到这，他哑然失笑，用诺斯特拉莫语喃喃道：“呵，活了近三万年，见证了整个人类文明的兴衰。这等存在，与其说是人类之主，倒不如说是人类之神！”
一旁，始终关注着原体精神状态变化的赫利俄斯，头盔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护民官听不懂那晦涩的语言，只能仔细观察对方的行为举止是否有异样——这也是统帅交给他的任务之一。
然而，这项任务即将被打断。
正当科兹准备移步下一展区时，一个微弱、却又足够引起两人注意的异响，从展厅深处传来。
夜王瞅了一眼声音来源——那是展览馆内的一个独立展区，透过高分子防护罩，能看到里面陈列着一些古老的历史文物。
他耸耸肩，不以为意，只当是馆内某个维护系统例行运作的声响。
另一边，赫利俄斯的神情瞬间凝重
确保帝皇旗舰每一寸空间的安全，是【帝皇之爪】们的责任。
护民官警惕地平举起【火神之矛】，用高哥特语说了句：“请您在此稍候。”随后，便动身前往独立展区。
“真是尽职尽责的帝皇卫士啊。”
科兹低声称赞了一句，来到一幅打有灯光，占据三分之一走廊墙面的长卷画作前。
这幅作品与《最后的晚餐》风格迥异，描绘的是一座繁华城市中市井百姓的生活百态。
“呃，这是人类的哪座城市？”
夜王对这种艺术形式感到陌生，他需要讲解。
等他快步来到走廊最右侧，那里的介绍栏中是他无法辨识、却又能感知到其结构之美的文字。
101.M2，《清明上河图》，北宋张择端。
“果然是人类之神啊。”科兹抬头仰望高度被修得恰到好处的天花板。
帝皇必然是一个比他还要高大的巨人。
“收集了人类如此多样的文字遗产......了不起。”
尽管他对父亲并无好感，却不得不承认其在保存人类文化方面所做的贡献。
“这究竟是何种文字？”
求知欲被勾起，科兹抚着下巴，站在《清明上河图》前，思索着是否该向全知的尤尼克尔询问。
恰在此时，空气中传来了一声几不可察的震动。
夜王捕捉到异常，面色不改，并未采取行动。
大约十秒后，一个男声在他身后响起。
“那是汉字，源于一个叫赛里斯的人类文明。”
“你要称它为契丹也可以。”
科兹转过身，看向赫利俄斯。在他的印象中，这位禁军护民官并非健谈之人。
“说吧，”他语气冰冷，“你把那位帝皇卫士怎么了？”
“如果你杀了他，意图栽赃陷害我的话——”科兹摘掉睡帽，掰得十指关节咔咔作响。
“那我只好先扯下你的伪装，再把你撕成碎片。”
“展览馆的监控已被篡改。”看不出变化的赫利俄斯手握火神之矛，回复道。
“你的陷害不会成功，”蓝光自夜王的眼中一闪即逝，“我用别的方式记录了一切。”
“禁军护民官比普通禁军强三个等级。我已足够小心，却还是让他弄出了一点动静。”冒充者似乎有些懊恼地自语道。
这番自说自话，渐渐惹恼了科兹。
只听他磨牙发出嘶嘶声：“不必着急。先等我剥下你的皮囊，聆听你的惨叫，再拷问你的主人是谁。”
见夜王压低身形，作势就要扑上来，‘赫利俄斯’连忙摆手：“冷静，睡衣之王，我并非你的敌人。”
“那个护民官性命无碍，我只是击晕了他。”
“你是谁？”科兹重新戴上睡帽，踱步至对方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压迫的阴影，“为何看起来对我颇为了解？”
“我是阿尔法瑞斯·欧米冈，康拉德·科兹的兄弟。”
“我的兄弟？”夜王挑了挑眉，毫不掩饰怀疑，“你怎么比珞珈还矮？”
对方即使穿着禁军的耀金动力甲，身高也不过三米上下。
“帝皇派你来的？”
科兹在尽力压制内心翻腾的杀意。他根本不相信神秘人编的鬼话！
“并非父亲的旨意。”阿尔法瑞斯沉声回答。
“你在诺斯特拉莫建立的秩序体系......令人惊叹，兄弟。”
“即便是擅长渗透与谍报的阿尔法瑞斯，也无法在不造成伤亡的情况下，潜入其中。”
“呵？”
“我没杀你的人，我保证。”
见科兹眼神微变，阿尔法瑞斯立刻补充道。
“顺带一提，你真是个体格惊人的大家伙。在父亲的所有子嗣中，恐怕仅次于伏尔甘。”
（火龙之主是最强壮的基因原体。）
“......好吧，阿尔法瑞斯。”
人总是倾向于接受赞美之词。
对方的恭维让科兹决定暂且按捺，先套取些情报再说
“说出你来见我的真实目的。”
“诺斯特拉莫人民说午夜君王是真神的天使，来见天使即是我的目的。”阿尔法瑞斯说明来意。
“现在目的达成，我也该离开了，我们还会再见的，兄弟。”
阿尔法瑞斯嘴上说着告辞，身体却未移动分毫。
他心知肚明，未经科兹允许，自己绝无可能安然离开此地。
“这里陈列的，皆是父亲珍藏的无价之宝，是人类艺术与文化的丰碑。”他试图劝说，“我们最好不要惹他动怒，你意下如何？”
科兹不为所动。
“我以欧米冈之名起誓，那位护民官很快就会苏醒。他们惯于进行一个名叫【鲜血游戏】的演习，是用来检验皇宫防御......”
“滚啦，阿尔法瑞斯·欧米冈。”
二十个标准分的时限将至，科兹知道纠缠无益，不如卖个人情。
“如果你敢欺骗我，那即便你是帝皇之子，我也会亲手割掉你的舌头。”
“放心，兄弟。”阿尔法瑞斯边说，边向独立展区退去。
“赫利俄斯认得我，他只会懊恼自己的疏忽。”
当阿尔法瑞斯的身影消失在展区拐角时，科兹隐约听到一句压低声调的抱怨。
“这可憎的禁军动力盔甲，关节又锁死了！”
（天鹰耀金动力甲：每一件都是由精工巧匠们手工制作，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并自带生物识别，外人无法使用。）
ps：阿尔法瑞斯曾杀死一名禁军，穿着无动力的耀金盔甲，潜入帝皇圣所，进行刺杀测试，并与康斯坦丁·瓦尔多交手。
正当夜王构想这一幕有些荒谬可笑时，通风管道里的回音却令他瞬间感觉——
非常可笑！
“我说的话，半真半假，兄弟。”
“替我向你的神问好。”
“我，不是阿尔法瑞斯·欧米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