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九皇子求医(1/2)
九皇子府坐落于皇城一隅,比起诸位兄弟恢弘气派、朱门高墙的府邸,此处着实窄小了几分,透着几分被皇室薄待的冷清。
世人皆道,九皇子身有残疾,便是自断前程,自然不配享尊荣府邸。可即便规格略逊,这仍是一座规整的三进宅院,青石板路扫得一尘不染,廊下花木修剪得宜,府上仆从虽寥寥数人,却个个身姿挺拔、眼神清亮,半点没有旁的府邸下人那种散漫懈怠的模样,倒显得这府中主人治家极严。
府中更是清净得近乎寂寥,年满十八的九皇子裴景松,莫说迎娶王妃、开枝散叶,竟是连一个近身伺候的通房丫鬟都无。
这般光景落在外人眼里,无非是残疾皇子无人看重,连婚事都成了皇室避之不及的麻烦。
福宝立在府门处,心头暗自思忖,脚下刚跟着引路嬷嬷踏入正院,便见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从正殿缓步走出,面上带着亲和笑意,目光径直落在她身上。“这便福宝郡主?”
福宝敛去心头杂念,立刻上前拱手见礼,眉眼弯起几分恰到好处的乖巧:“晚辈正是福宝,不知贵人是?”
身旁引路的老嬷嬷连忙上前半步,低声引荐:“郡主,这位是柔贵妃娘娘。”
福宝心头微惊,面上丝毫不显,当即敛衽行大礼:“福宝见过贵妃娘娘,娘娘金安。”
柔贵妃连忙虚扶一把,指尖轻轻托住她的手肘,语气愈发温和:“不必多礼,快些起来。本宫的皇儿腿脚不便,无法亲自出迎,还望郡主切莫见怪。”
“娘娘言重了,晚辈岂敢见怪。”福宝顺势起身,心底却明镜似的。皇室贵胄高高在上,她虽顶着郡主头衔,说到底不过是手握几分医术、有些能耐供人差遣的臣子,哪有资格计较这些虚礼。
柔贵妃笑着牵起她的手,掌心带着温润的暖意,引着她往正殿内走,口中压低了声音:“今日请郡主过来,是有一桩极要紧的私事相托,不便外传。”
两人刚踏入正殿,身后的房门便被下人轻手轻关,隔绝了院中的光景。福宝心头微紧,莫名生出一丝戒备,这般架势,竟是要闭门密谈?难不成是想软禁她?
正疑惑间,一阵极轻的滚轮碾地声缓缓传来,乌木轮椅碾过光洁的青砖,声响细弱却清晰。
椅上坐着的少年堪堪十八年岁,一身月白素锦长袍,衬得肤色偏白,眉眼清隽如画,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病弱倦怠。
左腿上覆着厚厚的素色薄毯,身形清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瞧着便是个常年缠绵病榻、在皇室中毫无存在感的残废皇子。
他微微垂着眼,浓密的长睫如蝶翼般轻敛,掩去了眸底所有情绪,指尖看似无力地搭在轮椅扶手上,周身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沉寂。
可无人知晓,这看似孱弱的指节间藏着通天彻地的机关巧思,那双沉静无波的眼底,卧着吞吐风云的惊世韬略。
他看似被这深宫院墙困于方寸之地,实则早已将天下棋局、朝堂风云尽收眼底,是隐于尘埃之下的真正执棋人。
福宝尚未开口见礼,便听少年率先开口,嗓音清润温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和:“你便是福宝郡主?久闻郡主医术通神,本宫原以为是坊间夸大传言,今日一见,竟是这般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福宝定了定神,上前郑重行礼:“福宝见过九殿下,殿下万安。”
裴景松唇角噙着浅笑,语气随和:“此处并无外人,不必拘礼,起身吧。”
“谢殿下。”福宝直起身,暗自打量眼前的九皇子。虽身有残疾、处境落寞,却无半分自怨自艾的颓态,反倒气度沉稳,倒不似外界传言那般不堪,看着倒是个心性乐观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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