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4K)镜子中的女人,梳头发(2/2)
这种无论怎么扔都会回来的恐怖物品,
简直就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噩梦,一种如影随形的诅咒。
……
接近晚上八点,夜色已深,华灯初上。
车子驶入了海州市一个名为“滨海御园”的高档住宅小区。
上楼,电梯直达入户。
“咔哒。”
孟征用指纹解锁大门,刚一推开厚重的防盗门,
林祭年便感到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股寒意并非来自空调,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冷,
仿佛这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十几度,连灯光都显得有些惨白。
客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全开着,
却驱不散那股阴冷。
孟家几口人都在。
孟瑶的母亲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
但她此刻面容憔悴,
正紧紧搂着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孩坐在沙发上。
那女孩应该就是孟瑶。
她长得很清秀,但这会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眼神涣散无神,眼圈乌青一片,
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哪怕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依然止不住地打颤。
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手里不停地捻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显然也是被这几天家里的怪事吓得不轻,只能求神拜佛。
见到孟征带着林祭年进来,
几人虽然有些惊讶于林祭年的年轻,但并未表现出明显的质疑。
孟征走之前就已经跟她们通过气了,
说这位是郑志涛那个同样遇到过怪事的朋友力荐的高人,
虽然年轻但本事通天,一定要恭敬对待。
“道长,这就是我的女儿孟瑶。”
孟征快步走过去,介绍道,
又转头对家人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和急切,
“这位就是青云观的林道长,专门来帮咱们解决那镜子的事的。瑶瑶,快叫林道长。”
孟母和老太太连忙起身打招呼,
眼神中充满了希冀,仿佛看到了救星。
“林道长好,麻烦您了。”
孟瑶声音有些沙哑。
林祭年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他的目光在孟瑶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用厌胜破妄术,林祭年都能‘看’得很清楚,
这女孩身上的阴气比孟征更重,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尤其是那纤细的脖颈处,
隐约可见一圈宛如被绳索勒过的青紫色痕迹,触目惊心。
“带我去看看那面镜子。”
林祭年沉声道。
“在……在瑶瑶的房间。”
“自从那天回来后,我就让人用黑布把它包起来锁在那个房间里了,没人敢进去。”
孟征在前面带路,脚步有些虚浮。
来到孟瑶的卧室。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全是粉色调,
有很多玩偶,一看就是被娇养长大的女孩。
但此刻,那股阴气却浓郁得让人极其不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腐朽气息。
梳妆台上,一面铜镜被一块厚厚的黑丝绒布严严实实地盖着。
即使隔着黑布,
林祭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森然的恶意正在不断向外渗透,
就像是一个黑洞,在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和生机。
果然是阴气的源头。
而且这阴气……比之前那只井中尸还要强很多。
这镜中的厉鬼,怕是有些道行。
林祭年并未揭开黑布,
只是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心中已有定计。
“不用看了,确实是它在作祟。”
回到客厅,林祭年看着惴惴不安的一家人,神色严肃地告诫道,
“今夜子时,就是12点之后,阴气最重,便是那邪祟彻底发作的时候。”
“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无论看到什么异象,”
“你们只需记住一点,不可以看任何镜子!”
“包括手机屏幕、玻璃窗的反光,甚至是光滑的地板!”
“镜乃通灵之门,此时若与之对视,你们的魂魄极易被其牵引,”
“甚至被强行拉入镜中世界。到时候,神仙难救。”
众人闻言,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连连点头如捣蒜。
孟瑶的母亲甚至把几个人的手机都收了起来,
翻过来扣在桌子上,又找了块布盖上。
孟征则手忙脚乱地去将客厅通往阳台的落地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不留一丝缝隙,
生怕那玻璃上反光照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客厅里的复古挂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在这死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一下下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子时已至。
“滋滋——”
原本明亮的水晶吊灯忽然开始诡异地闪烁起来,
发出电流接触不良的声音。
灯光明灭不定,将众人的脸照得惨白。
“啪”的一声。
灯光彻底熄灭。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月光的透过严实的窗帘,发出朦胧的光。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见原本缩在沙发上发抖的孟瑶,
突然像是中了邪一样,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僵硬而诡异。
她双眼发直,瞳孔放大,面无表情,
身体机械地向着客厅中央的大理石茶几走去。
而在那原本空无一物的茶几上,
不知何时……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面铜镜!
正是那面鸾鸟缠枝纹铜镜!
上面的黑布仿佛被无形的阴风吹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借着那朦胧的光,可以看到,
那古旧的铜镜表面,
原本模糊锈蚀的鸾鸟纹路,
此刻竟然泛着幽幽的青光,像活物一样在镜框边缘缓缓游动、盘旋!
镜面不再是模糊的铜色,而是变得深邃如渊,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空间。
一个身穿古代白衣女子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镜中。
她背对着众人,正举着一把惨白的骨梳,
一下一下,极其缓慢地梳理着那头长及脚踝的黑发。
“沙……沙……”
毛骨悚然的梳头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仿佛有人在用砂纸打磨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