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席上言辞争寸锋（一）（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真人降临苏州，怎不先知会一声？老朽也好扫开三径、倒屣相迎。如今这般明火执仗的，叫真人在门外久立，真是我等做主人的不是了。”

未待张玄和答话，邵天衡却自顾自地，目光扫过那三个被塞靠墙跪着的帮众身上，语气仍带着笑意，可已有几分森然：

“只是……老朽有不解之处，还请真人不吝赐教。”

“这几个，都是本会不中用的兄弟，手脚粗笨，偏又不懂规矩。不知他们何处开罪了真人，竟劳动真人门下，把他们一并‘留’下了？真人是世外高人，还请看在江湖同道的薄面，明示一二。若真是他们的不是，老朽自当给真人一个交代。”

这一番话软中带硬，滴水不漏，看着客气，可是言辞已经满是讥锋。

张玄和白眉微动，先不搭话只是将云拂轻轻一抖横搭于臂弯，目光落在邵天衡脸上，虽语气平淡却气势力压全场：

“盖天手果然名不虚传，一开口，便把‘不是’二字，轻轻巧巧，送回了贫道头上。”

“也罢。你这几个兄弟，是贫道门下拿的。他们若是老老实实，守在暗处贫道也懒得理会。偏生贫道方到巷口，就听到他们闲谈中，张口‘牛鼻子’闭口‘贼道’，竟还对我龙虎山颇多怨言。”

“贫道这把年纪，千里下山这几个市井泼才竟然污言秽语。至于说只是拿下他们堵上嘴，已经是手下留情。也不过是图个耳根清净。怎的邵总舵主觉得，贫道就是应是任人随意辱骂，却还应笑脸相迎的人不成？”

“真人言重。”

邵天衡闻言，暗道了声‘好个强词夺理老道’，当下也不着闹，和声道：

“市井兄弟，素来口中百无禁忌，这般言辞确是失礼。只是江湖上行走，这几个兄弟都是草莽中人，难免口无遮拦？真人乃是得道的高人，何苦与这些苦哈哈们一般见识，岂不坠了身份，失了体面？”

言罢，邵天衡冲张玄和一拱手，轻声接着道：

“依老朽看，真人不如先放了这几个兄弟，至于说咱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还请真人先行进院，你我两方坐下来再慢慢理论。”

邵天衡身后的白须长老，接过话头冷声道：

“张真人，老朽活了六十来岁，只听过‘擒贼先擒王’，没听过堵门先堵嘴的。真人这一手，可不像拜山，倒像……砸场子呐。”

“哦？”

张玄和侧头，目中寒光一闪，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这个白须老者，怒极反笑道，

“老夫子这话，倒有几分意思。贫道是不是来砸场子，你家总舵主和沐远桥心里一清二楚。”

邵天衡闻言，向白须长老一摆手，从容笑道：

“真人乃是世外高人，老朽等是草莽的俗人。高人说话爱打机锋；俗人办事只爱问个明白。真人千里南下剑挑两淮，总不成，就为我那几个兄弟，几句没遮拦的粗口，就连这院子都不进了？”

“若真如此……老朽先替这几不成器的兄弟，给真人赔个不是，此事儿先揭过如何？真人远来辛苦，何苦为几句浑话，就伤了江湖的和气。”

“哈哈。”

张玄和笑了一声，白眉下寒光微闪，冷声道，

“邵总舵主好口才，轻描淡写，便要把这桩事，化作‘几句浑话’。”

“你会中做下了什么，你自家心里当真没数？”

邵天衡见老道如此骄狂，只是轻声笑道：

“老朽只知……本会兄弟，与龙虎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真人这一路，连挑堂口，劈匾伤人。江湖上素来讲一个‘师出有名’。真人纵要拿人问罪，也总该把缘由，当众撂个明白。”

“莫不成，龙虎山天师府传承千年，堵人家的门，连个名目都不屑给吧？”

邵天衡身侧的程春明，上前半步拱手赔笑道：

“张真人，我家总舵主如此诚心相迎。真人有什么见教，但讲无妨，我等洗耳恭听。想来其中也是有所误会，都是江湖同道，还有什么是解释不通的？如今真人与小天师，这般立于门外，日后传到江湖之上，终究还是我会中失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