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祸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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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妄指尖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忽然话锋一转,完全跳出了之前关于石门和水脉的话题,问了个没头没尾的奇怪问题:
“观主难道就没什么特别的话,要单独和我说吗?”
老道长原本垂着的眼皮缓缓掀起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意味深长的打量:“居士这话,是从何而来?”
吴妄含蓄地露出一个笑。
“您刚才那些话,不管是享殿还是水脉,全都是能摆到台面上说的事,算不上什么秘密。观主大可以大大方方当着满屋子人的面说出来,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
“您之所以把我们分开,应该是有些秘密,只想告诉我们这群人里的某一个人吧?我说的对吗?”
老道长没否认,保养得当的手指捻了捻下巴上的白胡须,慢悠悠反问了一句:“那你又怎么能确定,我要找的这个人,就是你呢?”
吴妄没接这个话,只是看着老道长。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了几秒,厢房的木窗没关严,忽有夜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吹得窗框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老道长忽地笑了,说出一句玄之又玄的话——
“世人以蓍草演天机,知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尽是可见之理。可那遁去的一,不在数中,不落筹算,这便是太一,便是道始。术数能推万象吉凶,却算不得道之本始。谓之何解?”
不等吴妄说话,老道长紧接着又开口:“你们之中,有人不是冲着财来的,却自带祸身,注定为害一方。事到如今,你们铁了心要进地宫,老道我拦不住,也不想拦,但求居士凡事三思而后行,别让珍贵的东西毁于人手。”
“祸身”两个字落进耳朵里,吴妄的眼神猛地一凝,身体下意识绷紧,等着他往下说。
可老道长却闭上了眼睛,微微垂着头,不动了。
吴妄看了他一会儿,知道他不会再开口了,便起身道了声谢,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李宸三人还凑在院子一角低声商量着什么。
黑瞎子没往那边去,独自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两手插在兜里,像是在看天上的月亮。
吴妄走过去问他:“我哥呢?”
“去找解老板他们了。”黑瞎子偏头扫了一眼厢房:“这么快就聊完了?说了什么,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吴妄还在纠结什么是“祸身”,谁是“祸身”,神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妙。
但对于黑瞎子的问题,他只是摇了摇头:“回去再说吧,现在到你了。”
其实黑瞎子进不进去和老道长谈根本无所谓,他本来也没指望从老道士嘴里掏出什么线索——这种学道讲经的人最难搞了。
但既然吴邪和解雨臣都不在,他也就顺水推舟,推门进屋,帮着拖一拖时间。
黑瞎子前脚进门,李宸后脚就过来了。
他站在吴妄旁边,顺着吴妄的视线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开口,问得很直接:“观主跟你说了什么?”
吴妄把祸身的事按在心里,面上不动声色,挑着老道长交代的那些关于水脉的话说了。
从两边得到的答案来看,李宸应该问得要细一些,知道的自然也比吴妄多些,但也无非就是水脉的位置、走向、可能的影响范围罢了,跟他所求的关系不大。
李宸听完,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还有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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