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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人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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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主,我是发自内心想信任你的。可我手下跟着这么多兄弟,全仰仗这趟吃饭,我总不能凭着你空口白牙的几句话,就把所有人的命都赌进去。人跟着,大家才放心嘛。”

明面上是这个道理,但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今晚都已经动过刀子见了血,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人自由,万一转头报了警,他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所以李宸手里是一定要有人质的,这样才能把局面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至于为什么选诚心而不是老道长?理由更简单:老道长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带他下地纯属是带了个拖油瓶,一点用没有,反观诚心,年轻又好拿捏,不选他选谁。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老道长不可能不明白。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很久都没有说话。院子里的风灯晃了两下,光影在他沉默的脸上来回摆动。半晌,他睁开眼,看向诚心,招了招手:“徒儿,过来。”

诚心愣了一下,抱着灯笼快步跑过去,在老道长面前站定。

老道长伸手在他头顶上摸了摸,手指有些抖,从他头顶一直顺到后脑,像是不舍。

“师父……”诚心张了张嘴。

老道长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说话。

随后他抬起头,对着李宸,也对着院里所有人,慢慢地说:“人跟你们走,可以。但老道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徒弟,舍不得,今晚剩下的时间,我要和他单独说会儿话,你们谁也不能来打扰。”

他的目光在院内所有人脸上都停了一下——吴妄、吴邪、黑瞎子、解雨臣、谢东、阿嗄、伙计——又掠过去,最后落回李宸脸上,声音低下去,几乎带上了一点恳求的意味:“就一会儿。”

李宸没有理由拒绝,抬手做了个“请自便”的手势。

老道长牵着诚心的手,转身回了屋里,把门从里面闩上了。

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吴妄站在廊下,看着那扇合上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把门口的砖地照出一条细长的亮痕。

*

屋里。

老道长和诚心交代了很多话,诚心越听心越慌,怎么感觉在交代后事一样?

“师父……”

诚心的声音开始发颤。

老道长话说了一箩筐,就是担心自己这个莽撞徒弟在地宫里横冲直撞,一不小心把命丢在下头。结果抬头一看,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眼含两泡热泪了,满脸悲戚地望着他,那眼神活像下一秒他就要先一步闭眼归西了似的。

“胡想什么呢!”老道长气得给了他一个爆栗。

“哎呦——”诚心吃痛,立马捂住额头,张嘴就要哭嚎,可抬头看见师父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赶紧吸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老道长板起脸:“师父跟你说的话,你都记住没有?”

诚心忙不迭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记住了,记住了。”

“嗯。”老道长面色和缓了一些,靠在椅背上,拍拍徒弟的手:“别怪师父狠心,你这一去,师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有什么想问的、想知道的,现在赶紧问,过了今晚,往后可能就没机会让你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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