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划清界限(1/1)
轩辕走到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抬头望向空中那两位脸色难看的“仙师”,既未跪拜,也未飞行相迎,只是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声音平稳清晰地响起,传遍四方:“有熊部落族长轩辕,在此。敢问二位仙长,大驾光临我有熊部落,所为何事?”
语气平静,用词客气,但那份明显的疏离与“公事公办”的态度,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广成子和弥勒心头。尤其是那“仙长”的称呼,而非“师尊”或“老师”,更是划清了界限。
广成子脸色一沉,强忍着立刻发作的冲动,驾云缓缓降下些许,但依旧保持着俯瞰的姿态,沉声道:“轩辕,你这是什么态度?莫非忘了谁是你的授业恩师?是谁传你道法,指点你统御部落之道?为师今日前来,正是要继续辅佐于你,助你击败蚩尤,完成人族统一大业,登临人皇尊位!还不快快请为师进去,详商大事!”他试图以“师尊”身份和“人皇大业”的重压,迫使轩辕就范。
轩辕闻言,神色未有丝毫波动,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清澈地看着广成子,吐出了五个字,字字清晰,却如同五记重锤:
“上仙请回吧。”
“什么?!”广成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热血直冲顶门,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指着轩辕,手指都有些颤抖:“你……你说什么?你竟敢……竟敢如此对为师说话?!轩辕!你莫要忘了,没有为师,没有我阐教支持,你什么都不是!你能有今日?你能与蚩尤抗衡?做梦!”
弥勒在一旁,也是瞳孔一缩,心中暗惊。轩辕的态度如此决绝,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但他反应更快,立刻换上更“真挚”的笑容,也降下云头,语气“恳切”地说道:“徒儿啊,莫要说气话。为师知道,前次是为师离开得匆忙了些,但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为师是回灵山,为你恳求圣人,调集更多助力去了!你看,为师这不是一准备好,就立刻赶回来了吗?你我师徒一场,情深义重,岂能因些许误会而生分?快快请为师进去,你我好好叙叙旧,共商大计!有西方教相助,何愁蚩尤不灭?”他打起了感情牌,试图软化轩辕。
然而,轩辕的目光转向弥勒,同样平静,同样带着疏离:“这位西方教的仙长,也请回吧。轩辕承受不起。”
弥勒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他没想到轩辕连他也一并拒绝了,而且如此干脆。
广成子见弥勒也吃了瘪,心中竟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愤怒淹没。他盯着轩辕,又看了看轩辕身旁那始终淡然不语、却让他隐隐感到一丝莫名压力的玄光老者,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厉声道:“轩辕!你可是受了这旁门左道的蛊惑,背弃师门,忘恩负义?!你以为凭他,就能对抗蚩尤,对抗巫族,对抗冥河老祖?痴心妄想!没有我阐教支持,你必败无疑!你会后悔的!”
轩辕面对广成子的厉声指责,神色依旧不变,只是眼神更加坚定。他缓缓说道:“仙长所言,或许有理。但昔日逐鹿败北,轩辕身陷绝境,流离失所之时,未见仙长与西方教的仙长施以援手。轩辕与有熊部落得以重聚,部落得以复兴,全赖族人同心,以及……”他侧身,向玄光微微颔首示意,“玄老指点迷津,匡扶正道。至于能否击败蚩尤,统一人族,乃是我人族自身之事,当由我人族自强自立,而非全然仰仗仙神鼻息。仙长好意,轩辕心领,但请回吧。”
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点明了对方“弃之不顾”的前科,又表明了人族自强、不依赖外力的立场,更隐隐将玄光置于“匡扶正道”的高位。下方围观的族人听得热血沸腾,纷纷低声叫好,看向轩辕的目光更加崇敬,看向广成子二人的目光则更加鄙夷。
广成子气得浑身发抖,他何曾受过如此顶撞和羞辱?尤其是被自己曾经的“弟子”当众打脸!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再留下去,只是自取其辱。他死死地瞪了轩辕一眼,又深深看了一眼旁边始终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玄光,仿佛要将这老者的模样刻在心里。他心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但玉虚宫的面皮和他自己的骄傲,不容许他像弥勒那样继续纠缠。
“好!好!好一个轩辕!好一个忘恩负义!”广成子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冰冷彻骨,“既然你自寻死路,那便由得你!我倒要看看,没有我阐教,你如何能敌得过蚩尤虎狼之师,敌得过冥河滔天魔威!届时,莫要再来求我!”说罢,他猛地一甩拂尘,再不停留,化作一道带着怒气的青色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他终究是要脸面的,无法做出死皮赖脸强留之事。
看到广成子愤然离去,弥勒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脸皮虽厚,但眼看轩辕态度坚决,广成子又已离开,自己一人留下,似乎也难有作为。况且,轩辕身边那个叫玄光的老者,始终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让他心生忌惮。
但师命难违,功德诱人。弥勒咬了咬牙,脸上重新挤出笑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徒儿,何必如此决绝?广成子道兄脾气急躁了些,但为师可是真心为你着想啊。你看,如今蚩尤势大,又得冥河相助,单凭你们……呃……”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直静立轩辕身侧的玄光,忽然微微抬了抬眼,目光平淡地看向弥勒。
就在这一瞬间,弥勒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如星空、厚重如大地的无形威压,悄然笼罩了他!这威压并非狂暴的杀意,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本质的碾压,一种对大道法则更深邃掌握的体现!在这股威压面前,他感觉自己苦修多年的佛法金身仿佛成了纸糊的一般,体内法力运转都瞬间滞涩,元神传来阵阵惊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