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乡书何处达?(2/2)
如果一头稍微厉害点的妖物入了城,那跟猛虎冲入羊群没什么区别,普通人面对一头妖物首先不说有没有还手之力,怕是一见面就被吓破了胆子,那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反抗可言,能逃走都是万幸。
“将军,如果后天我出不来,麻烦将军把这个交给我娘。”
那个名为张横的副将声音有些发干,他将一个用红绳编织的精巧平安符递给卢鸿铭。
卢鸿铭只是瞄了一眼便扭回头去,嘴上低声骂道:“滚蛋,少给老子说这些丧气话。”
驿站客房内。
陈九川站在窗前练习拳桩,他修炼起来很是刻板,什么时间该练习什么就练习什么,绝不做不合时辰的淆乱之事。
譬如清晨起床,正是东方既白,阳气初升时,就趁着这段时间抓紧练拳,以拳劲来帮助阳气提升。
待到日正中天的午时,阳气最盛,炽烈如火。他便敛息静立,转为站桩。看似一动不动,实则周身气血、筋骨、乃至那虚无缥缈的“拳意”,都在极静之中被悄然催动搬运与打磨。
四肢百骸如大地承载,内里却似有江河奔流,将拳法的路数神髓,一遍遍洗练夯实。
练拳与练拳桩,虽然两者只相差一字,但其中的差别大了去了,拳桩就像是练拳的地基,站桩之时,更重感悟,于静定中生发“意”,而练拳则是将拳意凝聚,前者生,后者实,缺一不可。
等到了太阳落山之后,契合收藏之理,那就应该开始吐纳了,像是总结一天成果一般,倒也不是说其他时间就不能练拳吐纳或是站桩,只是少年就是这么偏执的认为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情。
周名流同吕近文坐在凳子上慢慢喝茶。
“小川,你说那姓卢的武将有没有可能是哄着我们去卖力,真到了危急时刻就把我们给抛出去?”
周名流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太稳妥。
陈九川收起拳桩,手却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的酒壶,顺势喝了口酒水,他摇了摇头道:“不太可能,十五个江湖散修,他如果有本事全部镇压就不需要我们了,在山外排兵布阵,自己孤身一人就能宰掉那五十头妖物,如果没本事镇压我们,那这么做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最后得不偿失。”
少年走到桌前,不再多说,从身后背着的布囊里掏出一沓纸,又捡出一根笔。
自从成为三境武夫以来,陈九川便很少打开布囊了,这布囊的作用更多像是掩人耳目,不至于掏出个什么东西来别人好奇他装在哪里。
少数打开布囊的时候便如眼下这般。
他挥挥手赶走两个赖在他房里的家伙,随后开始熟练提笔。
字迹算不得好看,但是一笔一画极为认真,开头第一句话日期,地点,随后便是平铺直叙,毫无文采的记流水账。
窗外一行征雁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