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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血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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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夹杂着暗红与土黄光晕的、“能量乱流”的推进力,远比“熵”预想的要狂暴。

那不是他熟悉的、自身混沌之躯本能汲取的那种“温和”能量,而是混合了巨汉崩溃的血气、暴走的土行之力、以及他自己仓促间未能完全转化的混沌能量的、“烈性混合物”。推动着他那烟雾状的躯壳,在无尽的混沌中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翻滚、弹射、冲撞。

痛。

持续的、撕裂的、灼烧的、冰冷的、混乱的痛。

“熵”的意识,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在极速飞行带来的眩晕、躯体不断撞击混沌乱流引发的结构震荡、以及体内那股“烈性”能量持续“消化”带来的、“反刍”般的、针刺般的痛楚中,浮浮沉沉。

他银色的眼眸(此刻那点星辰残影周围,萦绕着一层极其稀薄、却挥之不去的暗红色血气光晕)勉强维持着最基本的感知,努力“辨识”着周围飞速掠过的混沌景象,试图在失控中找到一丝“规律”,或者说,寻找一个相对“平缓”的区域,能够让他停下来,处理体内这团糟糕的、正在不断“发酵”和“冲突”的、“异物”。

巨汉的血气,充满了暴烈的、“生命”的、“掠夺”的、“战斗”的本能,在他混沌之躯内横冲直撞,试图侵蚀、同化、占据每一寸“空间”。

土行的厚重与沉凝之力,则带着一种“镇压”与“束缚”的意味,与混沌之躯那虚无、流动的本质格格不入,不断引发结构性的滞涩与凝块。

而他自身的混沌能量,则在本能地、持续地、试图“溶解”和“吞噬”这两股外来的、性质迥异的能量,但这“吞噬”过程本身,就带来了剧烈的内部能量对冲与逻辑冲突。

这就像将水、油、和沙子强行混合在一起,然后拼命摇晃。结果不是融合,而是更剧烈的分离、冲突,以及随时可能发生的“爆炸”。

“能量冲突加剧……躯体结构稳定性持续下降……意识负荷过载……”

源自生存本能的、冰冷的警报,在“熵”那混乱的意识背景中,断断续续地闪烁。他能“感觉”到,自己那烟雾状的躯壳,在某些部位,因为能量淤积和冲突,已经开始出现不自然的、“鼓胀”与“变色”——有些区域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有些则凝结出小块、粗糙的、土黄色的、类似“石质”的、“痂块”。

他必须停下来。必须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集中全部心神,来处理、消化、或者至少是“排出”体内这些危险的、冲突的能量。否则,不等被什么存在追杀,他自己就会在这无休止的内部冲突中,彻底崩溃、消散。

混沌无边,看似处处凶险,却也并非没有“缝隙”。

“熵”那带着血色光晕的银色眼眸,穿透翻涌的能量乱流,死死“盯”着前方。他不再试图控制飞行的方向——那会消耗他仅存的、用于维持意识清醒和压制体内冲突的力量。他只是将最后一点感知,集中在“寻找”上。

寻找……“相对的、“安静”。

不是绝对的平静,那在洪荒混沌中几乎不存在。而是指那些混沌能量流动相对“舒缓”、能量湍流不那么暴烈、空间褶皱不那么密集、也“看不到”明显的、其他“生灵”或“意志”活动迹象的……“区域”。

这很难。混沌本身就是“动”的,是“活”的。但或许是运气,或许是他那残存的、对“轨迹”与“规律”的感知在冥冥中起了作用,在经过一段漫长(感觉上)而痛苦的翻滚漂流后,他的前方,混沌的“色彩”与“质地”,似乎发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那是一片更加“暗沉”的区域。混沌的色彩不再是斑斓狂乱的,而是偏向于一种更加均匀、更加深沉的、“暗灰色”与“铅灰色”的混合。能量的流动虽然依旧存在,但速度明显“缓慢”了许多,如同粘稠的、冰冷的、沉重的“油”在缓缓流淌。空间的“褶皱”也变得更加平缓、巨大,仿佛凝固的波浪。这里听不到(逻辑层面)太多尖锐的、充满攻击性的意志嘶吼或能量爆鸣,只有一种更加“低沉”的、“单调”的、充满“惰性”与“压抑”的、“背景噪音”。

这里,像是一片混沌的“深海”底层,或者一个巨大风暴边缘的、“相对平静”的、“死水区”。

对“熵”此刻的状态而言,这里几乎是“理想”的临时“避难所”。能量惰性,意味着外界干扰小;流动缓慢,意味着结构相对稳定;压抑沉闷,意味着不太可能有活跃的、强大的掠食者在此常驻(虽然也可能隐藏着更适应此环境的、更诡异的存在)。

“就……这里……”

“熵”用尽最后一点对躯壳的“控制力”,强行扭转了那“烈性能量乱流”推动的方向,让自己的翻滚轨迹,偏向那片暗沉区域的边缘。然后,他不再抵抗,任由残存的惯性,带着他撞入那片粘稠、沉重的暗灰色混沌之中。

“噗……”

仿佛落入粘稠泥沼的感觉。外界的混沌乱流冲击瞬间减弱了大半,但一种沉重的、“窒息感”与“迟滞感”,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挤压着他的混沌之躯。这里的混沌能量惰性极强,几乎不主动与他进行能量交换,反而像是在“冻结”和“凝固”他躯壳的流动性与活性。

但这正是“熵”此刻需要的——一个“安静”的、外界干扰极小的环境,来专心处理内部的麻烦。

他不再移动,任由自己缓缓“沉”入这片暗沉混沌的深处,直到周围的光线(混沌本身散发的微光)变得更加黯淡,能量的流动近乎凝滞,仿佛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冰冷的、“泥潭”之中。

停下。

悬浮。

绝对的、压抑的、“静”。

只有体内,那三股能量(血气、土行、混沌)的冲突与“消化”过程,依旧在剧烈地进行着,发出无声的、却在他意识中清晰无比的、“嘶吼”与“爆鸣”。

“熵”缓缓“闭上”了那带着血色光晕的银色眼眸(如果那能称为“闭”的话)。他将全部的、仅存的“注意力”与“控制力”,从对外部环境的感知,“收缩”、“内敛”,完全投入到自身这具濒临崩溃的、混乱的躯壳之内。

首要任务:“镇压”与“疏导”。

他不再尝试同时“消化”或“排出”所有冲突能量。那超出了他当前的能力。他选择了一个更“笨拙”、却也可能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分区域、“逐个击破”。

他调动起自身混沌之躯那最基础的、“塑形”与“隔绝”的本能,开始尝试在体内,构筑一道道极其粗糙、脆弱、但却实实在在的、“能量壁垒”,将那三股冲突最剧烈的能量区域,“隔离”开来。

这过程痛苦而艰难。每一次试图“塑造”壁垒,都会引发能量流的剧烈反抗和躯体结构的进一步损伤。但他凭借着那点残存的、冰冷的逻辑与不灭的生存执念,如同最固执的工匠,一点一点地、在剧烈的痛苦与不断的失败中,缓慢地、勉强地,在体内“划分”出了几个相对独立的、能量冲突被暂时“禁锢”和“减缓”的、“隔离区”。

其中,最大、也最狂暴的一个“隔离区”,囚禁着大部分巨汉的血气与部分土行之力。它们如同困兽,在“壁垒”内疯狂冲撞,将那片区域的躯壳撑得不断变形、鼓胀,表面浮现出狰狞的暗红色脉络。

另一个较小的“隔离区”,则禁锢了那些淤积的、过于凝滞的土行之力,形成了一块更加“坚硬”、几乎停止流动的、土黄色的“结石”状区域。

而他自己相对“纯净”(也仅仅是相对)的混沌能量,则被引导、收缩到躯壳的其他部位,尤其是核心区域(靠近银色眼眸和那点微弱的“北辰星芒”),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用于维持最基本存在与思考的、“基地”。

初步的“隔离”完成,虽然代价是躯体结构进一步受损,能量储备几乎耗尽,但最迫在眉睫的、“瞬间崩溃”的威胁,被暂时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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