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让我如何能不恨(1/2)
“纾瑶!”慕瑾寒的呼喊被海风揉碎时,姬纾瑶正将贝壳埋进沙砾。
男人他西装裤脚沾满沙尘夜露,领带在奔跑中松垮地垂在胸前,像面破碎的战旗。
当指尖触到女人那她冰凉的手背时,姬纾瑶突然将头靠在他肩上,这个他们相拥过无数次的姿势,此刻却硌得她锁骨生疼。
“为什么是你?”她声音轻得像飘散的盐粒,“为什么偏偏是你啊!”
慕瑾寒浑身一震,西装布料在她掌心皱成痛苦的褶皱。
姬纾瑶的泪珠砸在他锁骨凹陷处,烫得他想起新婚夜她蜷缩在他怀里的温度。
“瑶瑶,很多事情它没有原因。
正如我爱上你,也是一场意外。”男人突然将姬纾瑶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跳动的每一声,都在替那个女人赎罪。”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慕瑾寒突然吻住她颤抖的唇,咸涩的海水在他们唇齿间流转。
当姬纾瑶咬破他下唇时,血腥味在舌尖炸开的刹那,她听见自己灵魂深处传来瓷器碎裂的清响——那是他们两年来精心构筑的信任城堡,正在月光下坍塌成齑粉。
潮汐声里浮沉着二十年光阴。姬纾瑶最终将头埋进慕瑾寒颈间,任由他将自己裹进尚带体温的西装外套。
远处的灯塔开始旋转,光束扫过海面时,她看见无数贝壳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像极了母亲临终前攥在她掌心的那个檀木盒子。
暮色将海天缝合时,姬纾瑶与慕瑾寒的影子在沙滩上融成一道倾斜的剪影。
潮水漫过他们并排的鞋尖,又匆匆退去,像在反复舔舐着某个未愈合的伤口。
“其实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我们从青城回来那天,伯父来找我进书房了……”他忽然开口,声音被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揉皱成细碎的沙,低沉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他对你,真的是倾注了所有的爱。”
暮色在姬纾瑶的睫毛上凝成细碎的琥珀,她望着海平线处渐次熄灭的霞光,就在这时,身旁人胸腔里传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像是从岁月深处传来的回响。
慕瑾寒拾起一根枯枝,在柔软的沙地上勾画着紊乱的涟漪,那些被咸涩海风揉碎的往事,便顺着潮痕,如潮水般漫溢开来。
“那日,伯父提早在书房泡了一壶陈年普洱,他好像早就料到了我跟他那日的谈话约我前去。
茶香袅袅间,他说起你母亲临终前你心中的仇恨。
他说,你当时年纪尚小,对许多事情都懵懂无知,可你的母亲却真真切切地在你怀中咽了气。”慕瑾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贝壳上细密的纹路,仿佛在触摸着那段尘封已久的伤痛,“你父亲说,那是他与你正式相见的第一面,可那一面,他却只记住了你眼中燃烧着的恨意。
那,那恨意,如火焰般炽热,灼伤了他的心。”
沙粒簌簌地从他指缝间坠落,像是时光碎裂的残片,每一片都承载着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姬纾瑶的脊背突然绷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海风呼啸着灌进她骤然空荡的喉间,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潮水漫过脚背,那刺骨的凉意,竟不及这轻飘飘半句话带来的战栗。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母亲倒在地上,嘴角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而周围的人,却只是平静地站在一旁,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那可是全家最疼爱她的母亲啊,这让她如何能不疯狂,如何能不心怀仇恨?
“伯父先是跟我讲述了你与你母亲之间深厚的感情,说你母亲在你心中,是永远不可撼动的存在,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依靠。”慕瑾寒忽然转过头,暮色在他眼底烧成两簇幽火,像是燃烧着对真相的执着,“后面,他告诉了我关于那个女人的一些事情,并且拿出了他那些年收集的证据。
那个女人是风月场所出来的,起初,她最先看上的是伯父,她想傍上姬家,以此来达到她步入上流社会的目的。
可年轻时候的伯父姬康博,心中只有你母亲,面对她一次次的投怀送抱,始终无动于衷。
后来,那个女人得知了伯父姬康博已婚结婚的事实,便心生恶念,想着把你母亲逼死,自己好上位。”
“可好巧不巧,还未等她行动,现在的陆家老爷便看上了她。
她怕姬家这条路走不通,便将目光转向了陆家。
毕竟,当时的陆家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后来,陆家夫人病逝,她顺理成章地当上了陆家的大夫人。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不满足,毕竟陆家和姬家之间的差距,也日渐明朗了起来,那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她当然不甘心,不甘心只做一个陆家的大夫人,于是,她让陈家夫人引荐,跟你母亲搭上了线。
之后,她搞来了那些药,买通了你们家的一个下人,就这样,你母亲当场死亡,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姬纾瑶听着这些话,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女人她的眼中燃烧着的怒火,那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母亲的惨死,那些年的痛苦与仇恨,此刻如潮水般在她心中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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