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春日渐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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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还有那个闷锤,你也挂着。别揣怀里了,沉。”
“行。”
老陈头喘了口气。“我这一辈子,打过很多铁。菜刀,锄头,镰刀,铁锅,什么都打过。但最好的东西,不是我打的,是你带来的那把剑。”他顿了顿,“那把剑是岳沉锋的。岳沉锋是个好人。他用那把剑守了三百年。你留着,别丢了。”
“不丢。”
老陈头点了点头,闭上眼。没一会儿又打起了呼噜。
林黯走出里屋,把破军剑从后头拿出来,用布擦了擦,挂在墙上。又把闷锤拿出来,挂在剑旁边。两样东西挂在一起,看着有点怪——一把剑,一个铁疙瘩,不搭。但林黯觉得挺好。
苏挽雪站在旁边看着。“老陈头让你挂的?”
“嗯。”
“他是不是在交代后事?”
林黯没回答。他知道是,但不想说。
白无垢在桌前记账,写了几笔,停下来。
“林黯,李掌柜那边说,让我下个月开始去他铺子里帮忙,一个月给四十个铜板。比之前多十个。”
“那你去。”
“去了以后,这边的账我就记不了了。你得自己记。”
林黯看了看账本。“我不会。”
“我教你。不难。就是记个进出,买炭花了多少,打铁挣了多少,心里有个数就行。”
林黯点了点头。白无垢把账本翻到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字。
“这个是‘入’,进来的钱。这个是‘出’,花出去的钱。你每天收工了,把当天的账记上。字写得丑没关系,自己能看懂就行。”
林黯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入”字。歪歪扭扭的,像鸡爪子扒的。白无垢看了看,没说啥。
“多写几遍就好了。”
林黯又写了几遍,还是歪。他把笔放下,不写了。
“明天再练。”
白无垢把账本合上。“行。”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陈头起来了。自己走到桌前的,没让人扶。脸色还是不好,但比早上精神了些。他喝了一碗粥,吃了半碗菜,还夹了两块鸡肉。
“陈叔,明天想吃啥?”苏挽雪问。
老陈头想了想。“疙瘩汤。放点青菜,打个鸡蛋。”
“行。”
吃完饭,白无垢坐在门口抽烟。林黯站在他旁边。苏挽雪在洗碗,小黑蹲在她脚边,舔着爪子。
街上黑了。风从北边吹过来,凉的,但没那么硬了。春天的风就是这样,白天暖,晚上凉。
“林黯。”白无垢忽然开口。
“嗯。”
“你说,沈长卿真的去北边找戍土了?”
“他说去了。”
“你觉得找得到吗?”
林黯想了想。“也许找得到。也许找不到。戍土不想让人找到,就找不到。”
白无垢把烟抽完,在地上碾灭了。“也是。”
他站起来,走进铺子里,睡了。
苏挽雪洗完碗,抱着小黑走过来。小黑没睡,睁着眼,爪子扒着她的袖子。
“林黯。”
“嗯。”
“今天周大夫说,老陈头的病要养。养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久,也许不久。”
她靠在他肩上。“那我们就养着。能养多久养多久。”
他没说话。站着,看着那些星星。星星很多,很亮。他想起老木头说的话——你爹要是知道你做了这些事,会高兴的。他不知道他爹会不会高兴。但他知道,他爹要是活着,会跟他一样,守着这个铺子,守着老陈头,守着苏挽雪。一天一天过。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团光。还在,亮着,温温的。
苏挽雪靠着他,呼吸匀了。小黑也睡着了,蜷在她腿上,肚子一起一伏的。
林黯站着,没动。
风停了。街上静悄悄的。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叫了两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