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夜访客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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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刀来得比林黯想的快。

第二天晚上，天刚黑透，铺子门口来了五个人。领头的确实是个女的，三十来岁，穿着一件黑褂子，头发扎得紧紧的，脸瘦，颧骨高，眼睛细长，看着像一条蛇。她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柄缠着红绳，红得扎眼。身后四个人，都是男的，高矮胖瘦不一，但有一个共同点——眼神冷，看人的时候像看死人。

林黯正坐在门口，白无垢在旁边抽烟，苏挽雪在灶台前洗碗。韩老六在铺子里磨刀，老陈头在里屋躺着。

柳一刀走到铺子门口，停下来，看着林黯。

“林黯？”

“是我。”

“我是柳一刀。陆炳跟你说了吧？”

“说了。”

柳一刀往铺子里看了一眼，看见了墙上的破军剑，看见了铁砧和炉膛，看见了苏挽雪和白无垢。她看得很仔细，像在数人头。

“东西带来了吗？”

“什么东西？”

“你手心里那个。”

林黯把手揣进怀里。“没有。”

柳一刀笑了一下。笑容很短，像在脸上划了一道。“那你就是不想给了。”

“本来就不该给你。”

柳一刀没恼。她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刀，刀身在月光下亮了一下，又暗了。她用刀尖指了指林黯。

“林黯，我不想在镇上动手。你跟我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俩过过手。你赢了，我走。你输了，东西给我，我不碰你的人。”

林黯看着她。“你说话算话？”

“算话。”

白无垢在旁边拉了一下林黯的袖子。“别去。她骗你的。”

柳一刀看了白无垢一眼。“你就是听雪楼那个楼主？腿好了？”

白无垢没理她。

林黯站起来，把腰后的剑抽出来，插在门口的石头缝里。“行。去哪儿？”

“镇北，松树林。那儿没人。”

林黯跟着柳一刀往北走。她身后那四个人没跟来，留在铺子门口，把门堵住了。苏挽雪想跟出来，那四个人拦住了。林黯回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苏挽雪没动，站在门口，手按在匕首上。

到了松树林，柳一刀停下来。林子很密，月光照不进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柳一刀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插在一根树枝上，光不大，但能看清方圆几步。

“就在这儿。”她把短刀换到左手，“你用什么？”

林黯把腰后的匕首抽出来。“这个。”

“剑呢？”

“剑在铺子门口。”

柳一刀又笑了一下。“你倒是放心。”

“信你一回。”

柳一刀没再说话。她忽然动了，步子很快，短刀朝林黯的脖子划过来。林黯侧头躲过，匕首刺向她的肩膀。柳一刀扭身，刀锋擦着她的袖子过去，没伤着。

两个人过了十几招，谁都没占到便宜。柳一刀的刀法快，狠，每一刀都往要害招呼。林黯的匕首短，但贴身好用，好几次差点刺中她。柳一刀忽然退后两步，把短刀插回腰间。

“不打了。”

林黯愣了一下。“怎么？”

“打不过你。”柳一刀靠在树上，喘了口气，“再打下去，我输。但我输了也没用。我走了，还会有人来。你手心里那个东西，多少人盯着，你守不住的。”

“守得住守不住是我的事。”

柳一刀看着他。“林黯，我跟你透个底。想要你东西的人，不止幽泉。还有朝廷的人，还有北边来的。你手心里那团光，在他们眼里不是种子，是龙脉。谁拿着它，谁就能号令天下地脉。你说你守得住？”

林黯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他们’，是谁？”

“不知道。但比幽泉大得多。”柳一刀从树上直起身，“我今天来，不是真要抢你的东西。我是来告诉你，有人在后面盯着。鬼手顾是我派出去的，但不是我要你的东西，是有人让我来探路。那个人说，只要我拿到你手心的东西，他给我一万两银子，外加一座宅子。”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他每次见我，都蒙着脸。但他说话的口音，不是这边的，是北边的，比戍土还北。”柳一刀把火折子吹灭了，“林黯，你小心点。”

她走了。走得不快，步子轻，一会儿就消失在林子里。

林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捡起插在树枝上的火折子，吹亮，往回走。

回到铺子里，那四个人已经不在了。苏挽雪站在门口，脸色不好看，但没问。白无垢坐在椅子上，烟抽了一半，灭了。韩老六蹲在铺子里，手里拿着磨好的刀，没动。

“怎么样？”白无垢问。

“没打。她走了。”

“走了？为什么？”

“她说打不过我。还说有人让她来探路的。”林黯把匕首插回腰后，把剑从石头缝里拔出来，插回鞘里，挂在墙上。“后面还有人。比幽泉大。”

老陈头从里屋出来了。他没睡，坐在椅子上，看着林黯。

“林黯，你过来。”

林黯走过去。老陈头指了指他手心的光。

“这东西，你爹传给你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林黯想了想。“没有。他死了以后才亮的。”

“那你知不知道，这东西不光能种地脉，还能开地脉？”

“开地脉？”

“就是把地底下的气引出来。引出来以后，能治病，能养人，也能杀人。”老陈头咳嗽了两声，“你爹以前跟我说过，这东西是一把钥匙。开什么门，开哪扇门，看你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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