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孤舟再渡（2/2）

这或许，是某个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未知纪元的遗物。其文明层次或许不及秩序联合体那般高远严整，却另有一番道路。

就在凌煌分析之际，异变突生。

或许是道舟的靠近，或许是他解析时散发的道韵扰动，打破了那片区域脆弱的平衡。一道原本盘旋在残骸某处裂口外的、由无数细小金色符文构成的闪电锁链，忽然调转方向，如同嗅到入侵者的毒蛇，撕裂混沌，朝着混沌道舟疾射而来！

锁链未至，一股强烈的禁锢、解析、乃至同化的法则意蕴已然笼罩而至！这绝非天然混沌攻击，而是带有明确目的性的、高度程式化的防御反击！

凌煌眼神微凝，却不惊不乱。

正好，以此验证闭关所得。

他并未动用归墟剑，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道疾射而来的符文闪电锁链，五指虚张，轻轻一握。

口中轻吐：

“散。”

言出，并非音波，而是蕴含了定义雏形的道则律令。

那疾射的锁链，在距离道舟尚有百丈时，骤然一滞！其表面流转的金色符文像是遇到了无法理解的指令冲突，光芒剧烈闪烁，排列顺序出现混乱，构成锁链本体的闪电能量也开始不稳定地逸散、衰减！

仅仅一息之后，整道威势不凡的符文锁链，便在凌煌这轻轻一握一言之下，无声无息地崩解，化为纯粹的无序能量，消散在混沌之中。

道舟甚至未曾晃动分毫。

凌煌收手，目光再次投向那残破轮廓。方才的防御反击，虽然被他轻易化解，却也让他对这座遗物的层次有了更直观的了解。其残存防御机制，威力大致相当于较强大的不朽道主一击，且带有明显的秩序倾向，只是这秩序更加古老原始。

这倒是个不错的实验场。

既能印证定义之法对不同类型秩序攻击的效果，也能近距离研究这未知纪元的遗物，或许还能从其残存结构和意志烙印中，窥见一些早已失落的道路与智慧。

心念既定，凌煌驾驭道舟，不再掩饰气息，朝着那混沌能流汇聚的核心，那残破的古老遗骸，缓缓驶去。

周身混沌道韵流转，衍道图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他倒要看看，这座倔强地漂浮在基态海深处的残骸，究竟还隐藏着怎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