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幽荧激战·权柄锋芒（2/2）

那名偷袭师父的强者，面容模糊，身形却与一个人极其相似——

夜无幽。

苏挽秋握紧双拳，指节泛白。

原来如此。师父与夜无幽，早在那时便已决裂。而此处，便是她们彻底反目的战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抬手向那枚碎片轻轻一招。

碎片似乎感应到她的召唤，微微震颤，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下一瞬，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她的神魂——

那是师父留下的最后遗言。

孩子，若你能看到这段记忆，说明你已经成长到足以承受这一切的程度。很好。为师很欣慰。

但为师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件我一直不敢面对、却必须让你知道的事——

夜无幽，她……是我的女儿。

苏挽秋的脑海轰然一片空白！

师父的女儿？夜无幽……是师父的亲生女儿？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读取那段记忆。

当年，我与一位故人相爱，生下她。那位故人……便是归源议会的创始人之一。他与我因道途分歧而决裂，最终反目成仇。他带走了年幼的她，以归源之道将她抚养长大，将她培养成对付我的利器。

她背叛我，不只是因为议会的影响，更是因为……她从心底恨我。恨我抛弃了她，恨我与她父亲反目，恨我选择了终末之道而非归源之道。

她跪在我身边流泪的那一刻，我知道她是真心的。但那真心之中，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感——恨、爱、不甘、迷茫……连她自己，恐怕都分不清。

我原谅她。

无论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我的女儿。

孩子，你若有一日与她相遇，若能……若能留她一命，便留她一命吧。若不能……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苏挽秋呆立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师父……原谅了她？师父……让她留夜无幽一命？

她闭上眼，脑海中无数画面翻涌——师父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夜无幽跪在她身边流泪的模样，师父最后看夜无幽的那一眼……

那一眼中，究竟包含了什么？

是原谅？是遗憾？还是……深深的悲哀？

苏挽秋睁开眼，右眼终末之瞳中，深灰色的光芒剧烈翻涌，那是她心绪波动的体现。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心绪。

师父，您的遗言，我记下了。

但留她一命……能否做到，我不敢保证。

她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即将崩溃的紫黑虚空，一步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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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之外，战斗已然结束。

议会玄冥被墨辰和青漪联手镇压，此刻正被无数青翠藤蔓层层缠绕，如同一个巨大的蚕茧。他的气息萎靡至极，已无任何反抗之力。

真正的玄冥负手而立，周身冰雾缭绕，眸光清冷地看着这一幕。

见苏挽秋出来，她微微颔首：解决了？

苏挽秋点头：节点核心已毁，师父遗留的碎片也已收回。

她看向被镇压的议会玄冥，淡淡道：此人如何处置？

玄冥道：他自称与我同名，却辱我道途。我想亲手了结他。

苏挽秋微微颔首：可。

玄冥抬手，冰雾凝聚成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她走到那蚕茧面前，剑尖指向议会玄冥的眉心。

议会玄冥嘶声道：你敢杀我？我是第八源座麾下，杀了我，议会不会放过你们！

玄冥眸光清冷，语气淡然：

那就让他们来。

剑光一闪，刺入他的眉心。

议会玄冥身躯一僵，随即化作点点紫黑光芒，消散于虚空之中。那光芒中，隐约有一道不甘的嘶吼，却转瞬即逝。

玄冥收剑，转身看向苏挽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方才在节点内部，似乎……

苏挽秋微微摇头：回去再说。

她抬手，深灰色光芒笼罩四人，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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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基态海极深处，归墟边缘。

凌煌负手立于虚空，周身混沌道韵流转不息。他的目光穿透层层禁制，落在那道巨大的裂痕之上。

裂痕中，深灰色与青翠色交织流淌，那是终末与建木本源的残留。裂痕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紫黑色建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凌煌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淡然的弧度：

原来如此。

归源议会，果然在此处布下了真正的杀局。

可惜……

他一步迈出，向那裂痕深处走去。

可惜，他们等来的，不是苏挽秋。

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