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拒绝交易与另辟蹊径（1/1）

凌晨一点的李氏集团总部顶楼，最后一盏灯还亮着。武明空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指尖悬在私人手机的挂断键上，听筒里传来的变声器声音，还在不厌其烦地勾勒着交易的诱人图景。

“武总，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一份技术共享协议，换你母亲的死亡真相，还有指向真凶的铁证，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武明空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母亲的旧照，闪过“新?彼岸花”技术实验室里那些熬夜攻关的年轻面孔，闪过股东大会上她力排众议定下的自主研发铁律。她的指尖终于落下，挂断键按下去的瞬间，仿佛斩断了一条通往捷径的歧路。

“我母亲的真相，我会自己查清。”她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寒夜，“李氏的核心技术，不容他人染指。”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眼底的红血丝。拒绝交易，意味着她要放弃神秘人递来的“钥匙”，要在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拨开十几年前的层层迷雾。但她清楚，一旦松口，让海外资本介入核心技术，不仅母亲的科研心血会被蚕食，她好不容易在李氏站稳的权力根基，也会瞬间动摇。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沉睡的城市。灯火点点，像散落在黑夜里的星子，却照不亮母亲当年走过的那段黑暗路。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熟悉的号码。

“徐助理，十五分钟后到我办公室。另外，让裴怀古把安保部的林锐叫来。”

十五分钟后，徐助理和林锐准时出现在办公室。徐助理是跟着她从基层一路拼上来的老人，心思缜密，口风极严；林锐是退伍特种兵出身，进李氏三年，只认武明空的指令，忠诚得近乎刻板。这两个人，是她能完全托付后背的绝对核心。

“启动‘寻根’计划。”武明空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目标，查清我母亲杨瑾当年‘意外’去世的真相。”

徐助理瞳孔微缩，“寻根”计划是武明空早就埋在心里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启动。林锐则挺直了腰板，等待着具体指令。

“调查方向，避开那些当年的核心高管——他们要么已经离世，要么口风紧得像铁桶。”武明空的目光锐利如刀，“把重心放在边缘人物身上：当年‘惊蛰’项目组的底层技术员、行政辅助人员、实验室的保洁员，甚至是负责茶水的阿姨。”

“这些人……能知道多少？”徐助理忍不住问。

“大人物的阴谋，往往藏在小人物的眼睛里。”武明空冷笑一声，“王父和李弘当年要动手脚，不可能滴水不漏。总会有目击者，总会有知情者，只要他们还活着，只要我们能找到他们。”

她顿了顿，补充道：“计划高度机密，除了我们三个，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徐助理，你负责梳理当年的人员名单，筛选出有价值的目标；林锐，你带两个人，负责实地走访，注意隐蔽身份，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地应下。

“寻根”计划的齿轮，在深夜悄然转动。接下来的半个月，徐助理埋在故纸堆里，翻遍了十几年前的人事档案，筛选出二十七个可能知情的边缘人物；林锐则带着两个亲信，奔赴全国各地，一个个地排查走访。

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有人早已离世，有人搬了家断了联系，有人面对询问三缄其口，甚至有人直接把林锐当成了骗子，报了警。但没有一个人退缩，徐助理熬红了眼，林锐跑瘦了一圈，每一条线索都攥得死死的。

这天下午，武明空正在实验室看“新?彼岸花”技术的最新实验数据，办公桌上的保密专线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徐助理略显激动的声音。

“武总，有进展了！许敬宗那边刚递来消息，他查到了一个关键人物——你母亲当年的贴身研究助理，叫赵建国。”

武明空的心猛地一跳。

“赵建国在‘惊蛰’项目中止后不到三个月就离职了，没有去任何同行企业，而是带着家人回了老家，在一个叫青溪镇的偏远小镇隐居，如今已经是花甲之年，很少跟外界来往。”

青溪镇。武明空默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贴身研究助理，意味着这个人当年离母亲最近，也最有可能知道那些被掩埋的真相。

她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久违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