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深山访客（2/2）

这天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了暖黄色。武明空陪着赵伯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的群山，突然开口：“赵伯，我其实……是杨瑾的女儿。”

赵伯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颤抖着问：“你……你真是杨工的女儿？”

武明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年轻的杨瑾站在实验室里，笑容明媚，身边站着的，正是二十多岁的赵建国。

这张照片，是她从母亲的遗物里翻出来的。

赵伯接过照片，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人影，老泪瞬间纵横。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压抑了十几年的哭声，终于从指缝里溢了出来。

“杨工……苦命的杨工啊……”

武明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拍着他的背。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山风吹过院子，带着桂花的香气，也带着一丝说不尽的悲凉。

哭了很久，赵伯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擦干眼泪，看着武明空，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当年的事，我一直憋在心里，憋了十几年，快憋疯了。”赵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杨工最后那段日子，过得太苦了。她精神几乎崩溃，每天都跟我说，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连晚上睡觉都睁着半只眼。”

武明空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赵伯继续说，“出事前一周，她偷偷交给我一个密封的档案袋，用蜡封了口，反复叮嘱我，‘赵建国，这个袋子你收好，要是有一天我出事了，就把它交给值得信任的人，千万别让王家的人找到’。”

他顿了顿，站起身，“走，我带你去拿。”

武明空跟着赵伯，走出小院，绕到屋后的山脚。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赵伯走到树下，蹲下身，拨开厚厚的落叶和泥土，露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他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口的蜡封，依旧完好无损。

“当年我怕王家的人找上门，不敢放在家里，就埋在了这里。”赵伯把档案袋递给武明空，“这十几年，我每天都来看看，生怕它被人发现。现在，终于可以交给你了。”

武明空接过档案袋，指尖传来牛皮纸粗糙的触感，还有沉甸甸的分量。她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是母亲用生命守护的秘密。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深吸一口气，缓缓撕开了档案袋的封口。

里面除了几页泛黄的技术资料，赫然躺着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上面的字迹，是她无比熟悉的母亲的笔迹——那是一封未寄出的遗书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