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效率与代价（1/1）

国际资本的窥伺如悬顶利剑，内部反对势力的暗流仍在涌动，武明空没有给任何拖沓的机会。罢免王坤的余威尚未消散，她便即刻召开重组领导小组扩大会议，将原本三个月的重组周期强行压缩至两个月，要求各小组每日上报进度，滞后者直接问责。重压之下，“凤凰计划”的推进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期，如同一场裹挟着雷霆之势的风暴，席卷了李氏集团的每一个角落。

两个月后，六大事业部正式挂牌运作。旧有的垂直职能部门被彻底撤销，那些盘根错节的层级壁垒被一一打破，指挥链条从原本的五层精简至三层，事业部负责人可直接向武明空汇报决策。集团总部的办公区重新规划，各事业部的标识清晰醒目，原本沉闷的氛围里，似乎多了几分锐意进取的活力。

新架构的优势很快显现。新能源事业部负责人陈明，这位在王坤时代备受打压的年轻骨干，上任后第一时间剔除了制造中心的冗余人员，优化了“新·彼岸花”的量产流程。以往需要跨部门层层审批的设备采购、工艺调整，如今他只需提交方案并得到武明空的认可，便能即刻执行。短短三周，量产线的良品率提升了12%，首批量产产品的交付时间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海外拓展事业部的表现同样亮眼。负责人林舟是武明空从海外高薪挖来的行业精英，以往集团拓展海外市场，需先向市场部报备，再由市场部联合财务部、法务部制定方案，最后提交集团高层审议，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要半年。如今林舟直接带着团队飞赴欧洲，与当地能源巨头洽谈合作，遇到关键决策时直接与武明空视频沟通，仅用一个半月便敲定了战略合作协议，为“新·彼岸花”打开了欧洲市场的突破口。

智能科技事业部更是捷报频传。原本分散在旧研发部、市场部的AI研发团队与市场调研团队被整合到一起，研发方向直接对接市场需求。以往因部门推诿导致停滞的智能控制模块项目，在新架构下仅用两个月便完成了原型机研发，送检后获得了多家下游企业的订单意向，预计年内就能实现量产盈利。

年轻管理者的脱颖而出，重点项目的高效推进，让李氏集团的运营数据焕然一新。当月集团营收同比增长8%，股价在资本市场的利好预期下稳步攀升，不少财经媒体纷纷发文称赞武明空的改革魄力，将“凤凰计划”评为年度最成功的企业架构重组案例之一。

但光鲜的成效背后，是难以掩盖的代价。集团内部的氛围愈发紧张，人心惶惶。被精简分流的元老们虽不敢再公开反对，却在私下里大肆散播负面言论，将武明空描绘成“不顾情面、冷血独裁”的暴君。他们抱怨武明空“毁掉了李氏多年的人情味”，指责她“为了效率不择手段”，这些言论在老员工中迅速蔓延，让不少人对新架构心生抵触。

更让武明空在意的是，一些原本持中立态度的高管，也开始刻意与她保持距离。集团原战略规划部总监周明，此前一直客观看待重组计划，如今却很少主动上门汇报工作，每次沟通都只停留在事务层面，语气疏离；财务部总经理赵磊，在审批新事业部的资金申请时，虽不敢拖延，却总会反复核对每一项数据，态度严谨得近乎刻板，显然是怕惹祸上身。

徐曼将这些情况汇总后，小心翼翼地向武明空汇报：“武总，最近不少老员工情绪低落，中立派的几位高管也有些疏远……要不要组织一场团建活动，缓和一下内部氛围？”

武明空正在审阅新能源事业部的量产报告，闻言只是淡淡抬眸：“不必。”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推进重组，是为了让李氏在全球竞争中站稳脚跟，不是为了讨好所有人。所谓的人情世故，在生存与发展面前，不值一提。”

在她看来，那些抱怨与疏离都只是暂时的。等改革的成效进一步显现，等集团在国际市场上占据更有利的地位，所有人都会明白她的良苦用心。时间是最好的证明，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周三下午，裴怀古前来汇报新架构下的财务流程优化情况。他将整理好的报告放在桌上，详细说明了新流程如何精简审批环节、降低运营成本，数据详实，逻辑清晰。汇报完毕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片刻，语气委婉地提醒道：“武总，新架构的改革成效有目共睹，效率提升确实惊人。但目前集团内部人心尚未稳定，老员工的抵触情绪、中立派的观望态度，都让改革的根基还很浅薄。外部有国际资本虎视眈眈，内部暗流未平，需防内外夹击。”

武明空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裴怀古的提醒，她并非没有察觉。只是她很清楚，改革从来都伴随着阵痛，想要快速见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她看向裴怀古，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了。根基浅，就用时间和成效来夯实；内外夹击，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氏要的是能打硬仗的团队，不是一团和气的圈子。”

裴怀古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默默退了出去。办公室内重新恢复寂静，武明空拿起财务报告，目光却渐渐投向窗外的城市天际线。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沉凝——她知道，裴怀古说得对，一场内外交织的风暴，或许已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