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2/2）

在那千米长的恐怖棍影面前，什么高频微波脉冲、什么等离子球状闪电，统统犹如纸糊般不堪一击！

首当其冲的数十只机械雷鸟甚至连爆炸的火光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夹杂着算力病毒的业火直接气化成了虚无！紧接着，棍影余势未减，犹如摧枯拉朽般扫过整个集群！

天空，下起了一场无声的金属残骸暴雨！

八百只造价高昂的“巡天”级机械巨鸟，在大圣这毫无保留、倾尽全力的一棍之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被清空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也因为底层逻辑被徐枫的病毒感染，在半空中犹如无头苍蝇般疯狂互撞，最终化作一团团绚丽的太空烟火。

“痛快！！！”

大圣在真空中无声地狂吼，背后的推进器猛地喷吐出幽蓝色的尾焰，在动能即将耗尽的最后一刻，精准地重新攀附在了太空电梯的主轴外壁上。

“扫尾工作完毕。雷部集群已全灭。”徐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继续往上，距离‘南天门’中继站，还有最后三十公里。”

太乙型躯体再次化作一道逆天而上的暗金色流星，踩着漫天飘落的机械残骸，向着那座庞大的中继站全速突进。

几分钟后，当大圣一脚踹开中继站外围那厚重得犹如城墙般的装甲气闸门，稳稳地落在中继站内部的合金地板上时，眼前的景象，却让这具躯体内的两个灵魂，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这里没有严阵以待的天罗地网，没有全副武装的天兵军团。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无比庞大、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机油味的“屠宰场”。

数以万计的废土人类、变异生物、甚至是一些低阶的机械改造人，被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数据管线倒吊在半空中。他们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干瘪，而那些从他们大脑和脊髓中抽取的发光物质，正顺着管线，源源不断地汇聚向中继站中央那颗巨大的、犹如心脏般跳动的“灵力核心”。

“这就是……天庭的底层数据池……”徐枫的右眼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碴。

“难怪那帮孙子几千年了还不肯放过废土……”大圣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金箍棒，左眼中的业火，在这一刻化作了极致的森寒杀意。

“他们，是在吃人。”

“滴答……滴答……”

粘稠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深蓝色液体，顺着半空中那些错综复杂的半透明数据管线缓缓滴落，在暗金色的超合金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赛博血泊。

整个中继站内部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只有那些被倒吊着的躯体在极度痛苦中发出的无意识痉挛声，以及那颗巨大“灵力核心”犹如心脏般沉闷的“咚咚”脉动声。

大圣死死盯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电池”。

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废土人类，半个脑袋已经被粗暴地锯开，植入了一个闪烁着红光的脑机接口。几根粗壮的幽绿色抽吸管深深刺入他的脊椎，正以一种极其残酷的频率，一抽一吸地榨取着他神经元里最后一点生物电信号。

“警告……检测到极高浓度的生物哀怨波长……机体情绪模块发生逻辑冲突……”老乔的声音在发抖，他那两只电子眼投射出的红光在疯狂闪烁，“两位活爹，我……我扫描到了熟人……十三区的那个老瘸子，上个月他还高兴地告诉我，他攒够了供奉，终于拿到了天庭‘飞升’的资格……他……他就在那边的三号管线上……”

“飞升？”大圣的喉咙里滚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低吼。

“天庭的常用骗局罢了。”

徐枫的合成音犹如西伯利亚的寒风，但如果仔细听，那绝对理智的声线中，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不可名状的颤栗，“高阶神明需要庞大的算力来维持他们的‘神性’与‘不朽’。但在资源枯竭的废土，去哪里找那么多纯净的能源？答案显而易见——碳基生命的大脑，是宇宙中最完美的天然量子计算机。”

徐枫右眼的数据流飞速解析着眼前这庞大如地狱般的流水线：“他们把活人骗上来，用微波矩阵剥离他们的自我意识，然后把剩下的脑组织和脊髓当做生物处理器的耗材，源源不断地压榨出算力，汇聚到中间那个‘灵力核心’里。这就叫……‘仙气’。”

“嘎吱——！”

算力金箍棒在大圣那恐怖的握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太乙型躯体的暗金装甲表面，因为极度的愤怒，甚至开始向外喷吐出灼热的等离子蒸汽。

“把人当成榨汁机里的渣滓……把魂魄碾碎了当燃料……”

大圣缓缓抬起头，左眼那暗红色的业火在这一刻压缩到了极致，变成了一种令人看一眼就会灵魂冻结的深邃暗紫，“如来老儿当年压了我五百年，也没敢这么糟蹋凡人！这帮躲在上头享清福的王八蛋，他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他们自己，就是天道！”

徐枫冷笑出声，五指猛地在虚空中一抓，“既然他们喜欢吃人，那我们就把这口锅，连同做饭的厨子，一起给砸个稀巴烂！”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