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做梦都感谢上帝(1/2)
“感觉如何?”伊莎贝拉问。
“还可以。”丁飞直说。
青雨在旁听着,唇边浮起浅淡笑意——她太熟悉主人,这三个字落得平稳,说明今夜他确实放松了些。
“去电玩城吧!”路易立刻接话,眼里闪着热切的光,“那里的游戏最适合修行者,许多功法、武技都是在斗智斗勇中悟出来的,往往令人茅塞顿开。”
皮特也连连点头:“智力竞技场也可以,脑力开发活动,是银杏大能都极力扶持的行业。”
伊莎贝拉却轻轻摇头,声音软糯却不失主见:“动脑不累吗?丁队长刚来,应该放松放松——不如去歌舞世界。”
她说话时侧过脸,睫毛在廊灯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影,语气像在提议,又像在争取。
丁飞没有立刻应声,而是转向身侧:“青雨认为呢?”
青雨微怔。她本打定主意今夜只做影子,不参与任何抉择。可主人问了。
“……听女士的吧。”她低声说。
当然不想打游戏。也不想下棋。
这话她咽了回去。
伊莎贝拉弯起眼睛,笑意盈盈。
歌舞世界。
丁飞用一卡通刷卡,五人,十分。
在这个物质丰沛到近乎冗余的文明里,“价格”早已剥离了生存的意味,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确认——确认你参与了这场欢愉。
歌舞世界的规模,是地球上国家体育场的百倍不止。
上百个区间如蜂巢铺展,每个区间都是一个独立的舞台世界。灯光与灵纹交织成流动的天幕,不同区间的音韵彼此渗透又互不干扰,空气中浮动着多重旋律的薄雾。
泰国舞,金箔摇曳,指尖勾连如莲绽。
巴西舞,桑巴炽烈,腰肢旋成热风。
日本舞,白袜踏过桐木,声响细碎如雨。
朝鲜舞,长裙拖地,鹤一般的颈项缓缓侧转……
古典与现代,拉丁与踢踏,街舞的张力与芭蕾的克制——它们在同一片穹顶下共存,互不冒犯,也互不相干。
歌手舞台亦然。
法语香颂慵懒如午后阳光,德语民谣沉郁如黑森林的夜,俄语歌辽阔得能装下一整片冻土,英语歌则轻巧地穿梭其间,像燕子点水。
这里没有观众席的等级之分。
独舞者与独唱者各自占据一束追光,有时同台七八人,各唱各的调,各跳各的拍,却奇妙地构成一种更宏大的和谐——那是银杏球文明的缩影:无尽选择,无尽自由,也无尽孤独。
“走,我们两位给丁队长献舞一曲!”
皮特话音未落,已拽着路易一个腾挪,落在最近的空舞台上。
路易被拽上去的瞬间,原本随意舒展的肢体忽地凝住——不是紧张,是切换。
像剑归鞘,又像弓张满。
舞台的智能感知系统瞬间捕捉到登台者的意念倾向。柔和的照明暗下去,一束追光如月光倾泻,笼住二人。地面浮现出18世纪法国宫廷的虚拟纹饰:茛苕卷草、贝壳纹样、细密的缎带结。空气中隐隐飘来鲁特琴与竖笛交织的前奏——轻盈,典雅,带着旧日贵族特有的、将骄矜藏在谦逊里的分寸感。
音乐明快起来。
经典的“之”字形换位。二人如镜像般交错踏步,左三步,右两步,旋转,复位。每一步的距离、抬脚的高度,分毫不差。皮特衣袂带风;路易则内敛,步频细密如织。
最精彩的是中段那组“炫技”变奏。
音乐稍顿,二人同时向上轻跃——脚尖离地仅三寸,在空中快速交击脚踝三次,落地无声。这是加沃特舞中“e”的高难度变体,被他们以修者对身体的极致控制演绎得举重若轻。
邻近几个舞台的观众纷纷侧目。
掌声如涟漪,从他们的舞台区荡开,蔓延至更远的区间。
在这里,精彩即值得赞赏,无关舞者身份。
“丁队长,见笑了!”二人返回包厢,气息微促,眼中却亮着酣畅的光。
“跳得很好。”丁飞真诚颔首。
“其实,”伊莎贝拉忽然开口,语气像在揭一件陈年旧账,“皮特的嗓子才是一流。”
皮特顿时变色:“别、别、别——我早就不唱歌了!”
“怎么了?”青雨来了兴趣。
“是啊,怎么心慌慌的样子?”丁飞也觉出异样。
“丁队长,是这样的,我现在嗓子——”
“得了吧,连丁队长也敢忽悠。”伊莎贝拉毫不客气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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