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魁星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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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笑了笑，没有追问。他又仔细看了几株，忽然咦了一声。
“这草……没有毒素？”
徐明点头：“天然海魂草含有的‘蚀神毒素’，在培育过程中被消除了九成以上。剩下的微量，已不足以对修士造成伤害。”
老者的眼神终于认真起来。
他重新审视手中的海魂草，又拿起另一株，反复对比，最后放下，看向徐明。
“小友，你这草，有多少？”
“二十株。”
“都带来了？”
“都在盒里。”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道：“两百灵石一株，老夫全收了。”
徐明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平静：“成交。”
老者取出一个储物袋，点出四千灵石，交给徐明。徐明清点无误，收入怀中，正要告辞，老者忽然开口。
“小友留步。”
徐明转过身。
老者看着他，缓缓道：“你这海魂草，品质虽略低于天然，但胜在无毒，使用方便。若能量产，必能在低阶修士中打开市场。老夫有个提议——”
“灵草堂与你签订长期收购协议，每月供应不低于五十株，价格可上浮到两百三十灵石一株。条件是，你这培育之法，只能卖给灵草堂一家。”
徐明心头剧震。
每月五十株，就是一万多灵石。三个月下来，足够他买最好的装备、最全的材料，甚至还能剩下不少。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马老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晚辈需回去与家人商议，才能答复。”
老者点点头，也不勉强：“应该的。三天之内，随时可来找老夫。”
徐明躬身一礼，退出静室。
回到客栈，他把事情一说，林小雨和青易都沉默了。
“每月五十株……”林小雨喃喃道，“压力有点大。海魂草的生长周期是二十天左右，如果批量培育，需要扩大种植规模。咱们现在只有后院那几个陶罐，肯定不够。”
“而且，”她顿了顿，“如果签了独家协议，就意味着咱们只能依附于灵草堂，失去议价能力。万一他们压价，或者发现咱们还有其他好东西……”
徐明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如果不签，这笔生意就只能做一次。四千灵石，够咱们撑一阵子，但远远不够。”
青易在一旁听着，忽然道：“能不能签，但留一手？”
两人看向他。
青易道：“就说是家传秘法，只能由你们亲自培育，不能外传。这样，就算签了独家，主动权还在咱们手里。另外，咱们可以种些别的东西，不走灵草堂的渠道，留个后路。”
徐明和林小雨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师父，您这脑子，越来越灵光了。”林小雨笑道。
青易摆摆手，脸上却带着几分得意。
三天后，徐明再次来到灵草堂，和马老签订了独家供应协议。期限一年，每月供应海魂草五十株，价格两百三十灵石一株，现金结算。如果因故无法供应，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否则按违约处理。
协议签完，马老亲自送徐明出门，态度比第一次热情了许多。
“小友，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拿来。灵草堂在乱星海外围三百六十岛都有分号，只要东西好，价格好商量。”
徐明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走出灵草堂，他抬头望向远处那座高耸的石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在青牛山，他们是猎物，被赵无涯追得四处逃窜。
在这乱星海，他们终于开始，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日子一天天过去。
后院那十几个陶罐，很快变成了上百个。林小雨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灵草培育上，从早到晚蹲在院子里，记录每一株草的生长数据，调配新的培养土，尝试各种嫁接组合。她的笔记本越来越厚，上面的符号越来越复杂，连徐明有时都看不懂。
徐明则负责跑外联——采购材料、送货收钱、打探消息。他把每次交易的时间、地点、人物都详细记录，建立了一个简易的“情报数据库”。哪个店铺信誉好，哪个采药人可靠，哪个区域的妖兽出没频繁，全都了如指掌。
青易负责打杂，同时也开始重新修炼。徐明根据他的体质特点，为他量身定制了一套修炼方案，配合林小雨调配的辅助药液，他停滞多年的修为，竟然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两个月后。
林小雨培育出了第二批改良灵草——一种她命名为“凝灵花”的新品种。这种花能吸收空气中的游离灵气，转化为易于修士吸纳的形态，种在修炼室内，可提升三到五成的修炼效率。
“这东西……”徐明看着那几株淡白色的小花，眼中光芒闪烁，“不能卖。”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小雨道，“这是给咱们自己用的。师父那个暗伤，如果能配合凝灵花修炼，说不定能彻底治愈。”
青易在一旁听着，眼眶有些发热。
一个月后。
距离升仙大会，还有七天。
后院已经摆满了陶罐和木箱，大大小小足有三百多个。林小雨把大部分海魂草都移植到了这里，每日精心照料，确保产量稳定。凝灵花则被她藏在客栈房间里，用简易的隐匿阵遮掩气息，除了他们三人，没人知道。
徐明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片小小的“灵植基地”，心中默默计算着这三个月来的收获——
灵石，攒了将近两万。除去购买材料、丹药、符箓的开销，还剩下一万二千。
修为，他从炼气一层升到了炼气四层，青易从八层升到了九层，隐隐有突破十层的迹象。林小雨依旧是一层，但她的神识强度明显提升，已经能勉强催动一些简单的法器。
情报，他把升仙大会的秘境地形背得滚瓜烂熟，甚至通过黑市买到了一张残缺的往年考题，分析了十几个可能的考点。
“差不多了。”他喃喃道。
林小雨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师兄，你说，咱们能成功吗？”
徐明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那座高耸的石山。
山顶上，隐约有光芒闪烁，那是散修盟的总部所在。
七天后的升仙大会，将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后，面临的最大挑战。
“走吧，”他转过身，“回去修炼。”
七天，转瞬即逝。
升仙大会当天。
天还没亮，魁星岛中央的广场上就已经人山人海。数千名散修从各个岛屿赶来，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来独往，各自占据一块地盘，低声交谈着，等待试炼开始。
徐明三人混在人群中，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他们都做了伪装——徐明和林小雨用林小雨调配的药汁把脸色染得蜡黄，看起来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低阶散修；青易则收敛了修为，只显露出炼气六层的样子，佝偻着背，活像一个落魄的老散修。
“人真多啊。”林小雨低声道。
“嗯。”徐明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目光在一个个修士身上掠过。炼气期的占了绝大多数，但也有不少筑基期的——那是已经通过试炼的老手，来碰运气的。
忽然，他的目光一凝。
人群中，一个枯瘦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身形，那步态，那若有若无的气息……
徐明的瞳孔猛然收缩。
赵无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