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电网扩张，都城之光（1/2）

汴京城，天还没亮透。

张大爷推着他的馄饨摊子，来到了往日里最熟悉的金梁坊街口。

往常这个时候，他都得点上一盏昏黄的油灯。

那豆大的火苗在晨风里晃晃悠悠，只能勉强照亮摊子前的一小片地方。

可今天，他却有些发愣。

整条金梁坊，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亮堂。

一根根笔直的木杆子，隔着几十步就立着一根。

杆子顶上挑着个玻璃罩子。

罩子里头的光，比天上的星宿还要亮，明晃晃地照下来，把青石板路上的每一条缝隙都照得清清楚楚。

“这……这就是仙家法术吧？”张大爷喃喃自语。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等景象。

“什么仙家法术，这叫电灯！”旁边一个早起的货郎，显然是消息灵通些。

“宫里早就用上了，现在是官家恩典，让咱们老百姓也见识见识。你瞅瞅，这玩意儿一亮，比一百根蜡烛都顶用，还没烟！”

说话间，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巡夜的兵丁打着哈欠走过，脸上没了往日的紧张。

因为整条街亮如白昼，藏不了半个贼人。

早起赶工的匠人，挑着菜进城的农夫，无一不被这奇景吸引，驻足仰望，议论纷纷。

然而，这番新气象的背后，却并非一派祥和。

将作监的衙门里。

新成立的电力司主事李明远，正被一堆乱麻般的公文搞得焦头烂额。

他面前是汴京城的巨大沙盘。

沙盘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旗，每一面旗都代表一根已经立好的电线杆。

而更多代表着规划路线的蓝线，则像蜘蛛网一样，从皇城向四周蔓延。

“李大人，安喜坊那边又闹起来了！”一个书吏匆匆跑进来，满头是汗。

“挖电缆沟的队伍堵了半条街，跟几家商铺的掌柜吵起来了。说咱们挡了他们做生意，还说那沟挖在他们门口，坏了风水。”

李明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种事这半年来他几乎天天都要处理。

电线杆立在哪里，电缆沟从谁家门口过，每一寸土地都牵扯着利益和人情。

有的人家盼着电灯早点通到自家，恨不得电线杆就立在院子里。

有的人家却视其为洪水猛兽，说那杆子是穿心煞，会招来灾祸。

“告诉他们，这是朝廷的工程，是陛下的旨意。谁敢阻挠，按妨碍公务论处！”李明远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另外，让衙役们过去维持秩序，把路疏通开。生意要做，工程也要赶。”

书吏领命去了，李明远却丝毫轻松不下来。

他拿起另一份文书，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户部转来的，一份关于灯火费的催办函。

电网铺开了，电灯亮起来了。

可发电不要钱吗？

铺设线路，维护设备，哪一样不是白花花的银子往里填？

按照太傅苏云从流求发来的电报里的建议，这电力不能是免费的午餐，必须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收费模式，才能长久运转下去。

于是，一个全新的名词，灯火费，出现在了汴京官场的案牍之上。

户部尚书张柬之的官邸里，气氛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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