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前世和今生的爱人，如何抉择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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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光破晓，澄澈的晨光穿透医院双层隔音玻璃窗，化作细碎温柔的金辉，洋洋洒洒铺满了整间病房
一夜休整过后，城市彻底褪去深夜的沉寂，楼下街道车流渐密、人声渐起，医院内部也恢复了白日的热闹
护士查房的轻步声、病友的低语交谈、仪器规律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揉出平凡又鲜活的烟火气
寒禹诚靠着硬质陪护椅浅浅睡了一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悠悠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眼底残留着刚苏醒的朦胧倦意，脑袋还有些许昏沉，他抬手随意揉了揉眉眼，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背，昨晚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可就在他目光扫向病床的那一刻，却骤然发现床位空空荡荡，叠放整齐的被褥平整无褶皱，早已没了厉雪扬的身影
寒禹诚心头微怔，顺势抬眼望向窗边，这才看见厉雪扬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苏醒，孤身一人静静伫立在落地窗前
她身着宽松干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身姿纤细挺拔，背影安静得有些落寞
她微微抬眸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与喧嚣街市，一动不动，周身像是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薄雾
无人知晓她眼底翻涌的思绪，也无人知晓她一夜梦境之中，究竟历经了怎样波澜壮阔、爱恨纠缠的前世过往
看着她孤寂沉思的模样，寒禹诚收敛了眼底的慵懒，唇角扬起一抹一如既往干净温柔的笑意
脚步放得轻盈舒缓，慢慢朝着窗边走去，抬手轻轻一拍她的肩膀，语气轻快温和
“早上好啊！”
突如其来的触碰彻底打破了窗前的静谧，厉雪扬浑身骤然一僵，神经瞬间紧绷，像是被触及了最敏感的戒备线
她身体下意识猛地向旁侧躲闪开，动作迅捷利落，毫无拖沓
双手瞬息抬起、沉腰架臂，一气呵成摆出了一套标准利落的防身起手式，指尖绷紧、眼神锐利、周身气场瞬间收紧，俨然一副随时准备出手御敌的戒备姿态
昨夜吸入忆梦粉后，无数尘封的前世记忆碎片疯狂涌入梦境，西西域漫天黄沙、沙场并肩的厮杀、跨越轮回的等待、爱恨纠葛的执念，一幕幕、一帧帧清晰得如同亲身重演
一夜惊梦让她心神不宁、心绪纷乱，潜意识始终紧绷戒备，丝毫不敢松懈，所以突如其来的触碰才让她本能开启防御
待她瞳孔微缩、定睛细看，看清身前眉眼温柔、笑意浅浅的人是寒禹诚之后
紧绷的身体才骤然松弛，眼底的警惕锋芒尽数褪去，抬起的双拳缓缓收回，紧绷的肩臂也慢慢舒展，脸颊悄然爬上一抹猝不及防的绯红，带着几分受惊后的局促与尴尬
“啊...早，早啊”
她声音微微发颤，语气软糯慌乱，明显还未从方才的受惊状态中彻底缓过神来
“怎么了？”
寒禹诚看着她反常戒备的模样，眼底满是真切的疑惑，微微蹙起眉头轻声问道
他心里满是不解，昨日相处时厉雪扬虽内敛羞涩，却格外温和亲近，全然没有这般草木皆兵的戒备姿态
不过一夜相隔，对方的状态便截然不同，疏离又警惕，实在太过反常
清晨的微风透过窗户缝隙缓缓拂入，撩动厉雪扬耳畔的碎发，也吹乱了她心底错综复杂的思绪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脑海里再次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那场无比真实的梦境
漫天飞舞的金色沙砾、大漠之中并肩而立的身影、身穿铠甲的自己，还有那个守了她一生一世、深情偏执的身影
那些画面太过真切，触感、情绪、爱恨、遗憾都真实得不像梦境，仿佛是被尘封在灵魂深处的真实过往，跨越轮回岁月，在此刻轰然苏醒
一夜之间，她仿佛走完了前世一生，历经相守与别离、期许与遗憾，心底被旧世情愫填得满满当当，沉重又纷乱
厉雪扬轻轻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波澜，掩饰住眼底的复杂心绪，勉强扯出一抹平淡的笑意，轻声解释道
“没、没什么，就是刚醒，脑子还有点懵，反应太大了，吓到你了吧？”
她说着微微偏过头，不敢直视对方温柔探究的目光，生怕眼底藏不住的心事被一眼看穿
寒禹诚眼底的疑惑并未散去，依旧细细打量着她的状态，敏锐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此刻的厉雪扬看似平静如常，实则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纠结与怅然，心神飘忽、魂不守舍，完全没有之前的鲜活感
昨夜他被系统护盾护住，完美隔绝了所有因果干预与记忆诱导，丝毫未受影响
这也导致厉雪扬的回忆中，没有丝毫他前世的身影（划重点了！！！）
“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安稳？是不是头还不舒服？”
寒禹诚收起心底的思绪，依旧维持着温柔体贴的模样，语气温和耐心，缓缓朝着她走近两步，想要仔细查看她的状态，确认她身体是否还有不适
可他越是靠近，厉雪扬心底的慌乱与纠结就越发浓烈，身体下意识生出一股疏离的本能，脚步微不可察地往后退了半步，悄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心里已然彻底乱了方寸，脑海里反复拉扯着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
一个是梦境里黄沙漫天、深情守候、执念千年的前世恋人，承载着她跨越轮回的旧爱与亏欠
另一个是眼前现世温柔、耐心体贴、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救下自己的少年，是她今生第一眼心动、心生好感的人
一边是宿命绑定、亏欠千年的前世情缘，一边是现世相逢、怦然心动的今生欢喜
两份真心、两段深情，沉甸甸压在她心头，让她左右为难、无从抉择，满心都是无解的茫然与纠结
“我没事，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头一点都不疼了”
厉雪扬连忙轻轻摇头，勉强稳住纷乱的心神，抬眸看向寒禹诚，眼神认真又郑重，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追问
“那个...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认真真回答我，好不好？”
“当然可以，你问，我知无不言”
得到他的应允，厉雪扬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一字一句缓缓问道
“假如啊，我是说假如
如果你突然发现，自己拥有前世，在前世里，你有一个爱得刻骨铭心、相守一生的恋人
可是到了这一世，你又遇到了一个让你心动、想要好好珍惜的人
一边是跨越轮回、不离不弃的旧人，一边是现世相逢、一见倾心的新人，换做是你，你到底该怎么选？
你会优先守住前世的缘分，还是珍惜今生的相遇？”
这番话清晰落入耳中，寒禹诚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缩，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卧槽！厉雪扬怎么被唤醒前世记忆了！
虽然不确定她是不是全部想起来了，但也至少是解锁了关键的前世情缘片段
不然根本问不出这种刁钻又精准的问题”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本该顺水推舟，劝导厉雪扬正视前世缘分、接纳梵云飞的守候，顺势促成两人续缘，圆满了结这段跨越千年的宿命纠葛
这本是最正确、最稳妥、最顺应天道轮回的选择，也是身边一众好友默认的结局
可话到嘴边，他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自己的过往，闪过自己几世轮回的爱恨纠葛、取舍两难的煎熬，闪过那些相爱不能相守、情深注定别离的遗憾
他太懂这种被宿命裹挟、被情缘捆绑的身不由己，太懂新旧爱恨拉扯的痛苦，一时间，所有劝说的话语尽数卡在喉咙，再也说不出口
若是劝她选择前世，便是让她辜负今生的心动，强行捆绑宿命，委屈今生的自己
若是劝她珍惜今生，便是让她辜负前世千年的守候，亏欠那个为爱执念一生、苦等轮回的故人
无论怎么选，终究有人受伤、终究留有遗憾，情爱一事，从来都无两全之法，无完美答案
寒禹诚沉默了许久，久到病房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车流风声与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气氛安静得有些凝重
片刻过后，他眼底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无奈，褪去了所有玩笑嬉闹，语气格外认真诚恳
“说实话，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出标准答案，换谁都很难抉择
前世的恋人，陪你走过了完整的一生，熬过风雨、看过朝夕，那份深情厚重、刻骨铭心，是刻在灵魂里的羁绊，绝对不能轻言辜负
但今生的心动也是真的，凭什么要为了已逝的过往，强行辜负当下的美好与真心？”
他顿了顿，眉眼间染上一抹淡淡的愁绪，继续缓缓说道
“这话听起来确实很矛盾、很渣，可感情本就是最不讲道理、最无章法的东西
无论是前世陪你的人，还是今生遇的人，他们对你的爱意都是纯粹真诚、毫无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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