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无暮篇，开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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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寒禹诚和厉雪扬算是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日子
什么叫没羞没臊呢？就是两个人从早上起来腻歪到晚上睡觉，中间几乎不撒手
吃饭要挨着坐，逛街要并排走，连厉雪扬去买个脂粉，都得拉着寒禹诚在门口等着，等完了他还得帮忙提东西，一边提一边美滋滋地傻笑
路过的老大娘看了都要摇头，“这小伙子怕是让媳妇给治住了！妻管严啊，妻管严！”
治住就治住呗，寒禹诚乐得被治住
他从前一个人在山寨里当，成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眼下好不容易闲下来，有人陪着说说话，吵吵架，闹闹脾气，他觉得这日子比从前当山贼头子舒坦多了
每路过一座城池，他们都要在当地留下点属于他们的记号
有时候是城门口的墙上刻个小图案，有时候是客栈的桌上用小刀划拉一道
有时候干脆就是在人来人往的街角，两个人仗着自己身手好，跳上房檐，在上面摆了个只有他们自己懂的姿势
（想歪的自己去领两棍子）
厉雪扬管这叫到此一游，寒禹诚说这叫给这片地界打个招呼，证明我们小两口来过
两人为这事还拌过嘴，最后还是厉雪扬一锤定音
“反正这记号传出去，边关的人一看就知道，白胡子又带着他拐来的媳妇来串门了”
寒禹诚听完哭笑不得，这哪是留记号，分明是满世界宣告主权呢，不过他也乐意
日子过得舒坦，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
走一路，玩一路，吃一路，两个人兜里的银子花得飞快，可谁也没心疼过
厉雪扬说了，反正她现在是被山贼抢走的将军夫人，吃喝都该山贼头子管
寒禹诚认命似的掏钱，心里却甜丝丝的
有一回，两人路过一座建在沙丘上的小城，城里的夜市热闹得很
厉雪扬难得高兴，拉着寒禹诚从街头吃到街尾，烤羊腿，馕饼，蜜果，奶酒，一样样往嘴里塞
寒禹诚跟在她后头付钱，付得手都酸了，脸上却笑得跟朵花似的
厉雪扬回头看他一眼，忽然说：小诚，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现在这样，跟做梦似的？
寒禹诚想了想，认真答她：要是做梦，那也是我做的美梦，梦里就有你
厉雪扬被他这句话臊了个大红脸，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往他嘴里塞了块蜜果
你少贫嘴！吃你的！
寒禹诚含着那块甜得发腻的蜜果，含糊不清地笑
这日子，真好
还有一回，两人路过一个紧挨着绿洲的小村子
村口有棵老树，树下坐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汉，正给一群孩子讲故事。故事讲的是个自称白胡子的侠客，带着一帮弟兄，专杀贪官，救苦百姓
更有甚者，直接把白胡子的标识纹在背后，称之为，“侠客立”
老汉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说那白胡子一拳能把城门砸个稀碎，一脚能让整座山都抖三抖
寒禹诚在人群外头听了一耳朵，脸都臊红了
他寻思着，自己也没那么神吧？哪知道厉雪扬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还一个劲儿捅他胳膊
哎哎，说你呢说你呢！听见没，白胡子多威风！
寒禹诚无奈地小声回她：你就听他瞎吹
吹怎么了？厉雪扬理直气壮，他讲的可是我家男人，我爱听！这话一出，寒禹诚耳根子一下就热了
他赶紧拉着她往外走，再待下去，这姑娘还不知道要给他吹出多少牛来
可他心里那点得意劲儿，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被人当着面夸，还是被自家媳妇夸，那滋味，比喝了蜜还甜
就这么过了些日子，寒禹诚才慢慢从各种打听里，知晓了砂石山上侥幸逃过一劫的那些老弟兄们的下落
说来也是造化
自从叶凡那档子事闹开以后，厉家军借着那股狠劲儿，把边关的贪官污吏从头到尾排查了个干净，连临沙城的萧城主都没能逃过一劫，该抓的抓，该办的办
如今的西西域，人族内忧算是暂时被解决了
这帮老兄弟没了仗打，也没了贪官可收拾，再加上朝廷那边追查得紧，索性各自散了伙，过起了普通人的日子
李四在镇子上开了一间小酒馆，生意不算好，门口挂个破旧的幌子，进进出出的多是些熟客，一天下来能挣几个铜板糊口就知足了
李四这人不会招呼客人，可他那店里的酒实在，从不掺水，喝过的街坊都认这个理儿
听说有回几个外乡人闹事，嫌他酒贵，李四也不恼，一人倒了碗酒递过去
先尝尝，值不值这个价
那几个外乡人喝完，二话不说把钱交了，还说下回还来
赵六呢，凭着那一手好枪法，混了个教头当当，天天待在演武场里，扯着嗓子训那些新兵蛋子
新兵们一开始还不服气，觉得这个其貌不扬的教头能有多厉害，结果被赵六连着撂倒十几个，一个个再也不敢吱声，老老实实喊赵教头
赵六这人有个毛病，训练起来六亲不认，可下了操，又跟那些新兵勾肩搭背，一块儿去街边撸串，有说有笑
他常跟人说：当年跟着老爹混的时候，学的可不光是打架，还有怎么当人
至于王五，他没有留在城里
他带着一些人，重新回到了砂石山
那地方本来是白胡子山贼团的老巢，被叶凡炸过一次，如今又被他一点点收拾起来
他将惨死的弟兄们尸骨葬好，修了修坍塌的寨墙，又搭了几间屋子，平时就带人在山上巡巡路，打打猎，日子过得清苦，倒也安稳
他说了，如果这世道还有贪官污吏敢冒头，那他就要确保白胡子山贼团还有最后一点火苗，在必要时，带给百姓们新的希望！
寒禹诚听完这些，沉默了很久，他没有去见他们
他把这些年自己琢磨出来的那一套关于霸气的理解，一笔一划写成了一封信，托人捎给了王五，让他们转交给还在山上的弟兄们
信里写得详细，见闻色怎么感知，武装色怎么运转，如果真的有霸王色，又该怎么稳住心性，这些都是他实战里一点点试出来的，毫无保留
他在信末写道：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好好走下去！往后真遇着过不去的坎，别硬撑，记得你们还有老爹这个后盾！
这封信，也算是他送给这帮逆子们最后的一份礼物了
厉雪扬见他一连几天都盯着那封信的出神，忍不住问了一句
真的不去见见了？他们可都是跟着你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寒禹诚盯着不远处那间飘着酒香的酒馆，缓缓摇了摇头：不了！
我怕会打扰到他们现在的生活，他说，李四的酒馆刚有点起色，赵六好不容易当上教头，王五也安安心心守着那座山
我要是冒冒失失跑过去，旧事重提，反倒让他们心里不踏实，他们现在过得挺好的，这就够了！
厉雪扬没再劝，她懂他的意思
有些人，有些情分，不是非要天天凑在一起才算数
远远看着他们好，心里记着他们，也就够了
寒禹诚带着厉雪扬转身离去，背影融进夕阳里，走得利落，没有回头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间酒馆的二楼，有个汉子正扒着窗沿，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眼眶红红的，半晌才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小二，再温一壶酒来……
那人正是李四，他早就认出那是自家老爹的身影，也早就看见老爹身边那个姑娘
他只是不敢下楼，不敢开口，怕这一声叫出口，就收不住情绪
他闷头喝了好几碗酒，才抹了把脸，冲楼下的伙计喊：行了，今儿打烅了，没喝完的客人，账记我头上！
这一晚，砂石山上的王五也收到了那封信
他蹲在篝火边，把那封信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小心地折好，收进贴身的口袋里，冲山顶那面重新立起来的白胡子旗，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又过了一段时间，两个人正窝在一处小镇的客栈里歇脚，忽然收到了梵云飞的信
他说，最近西西域出了件怪事，好多沙妖开始莫名其妙地消失
起初只当是零星走失，没太在意，可后来消失得越来越多，连几个有头有脸的族人都没了影，这才慌了神
他派人查过，可那些失踪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有人说是被山里的精怪掳了去，有人说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还有人传得更邪乎，说那些沙妖是被人抓去炼了什么邪物
梵云飞虽然不爱听这些谣传，可架不住族里人心惶惶，他这阵子也愁得睡不着觉
所以，他想请寒禹诚和厉雪扬帮忙查一查
厉雪扬看完信，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嘶……老公，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位好心的老婆婆，不就是来找被拐走的孙子吗？现在不光人类，就连妖族都开始丢了！
她越想越气，一拍桌子：这种事情，我们应该做些什么了！
虽说她现在已经不再担任将军，可骨子里还是那个厉家军的冰将军，拐卖人口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她见了就要管，管定了
寒禹诚却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不是普通的拐卖案，这是无暮篇要开始了
那些消失的沙妖，那些被掳走的孩子，背后藏着的东西，远比厉雪扬想象的复杂得多
他记得原剧情里的走向，知道这背后牵扯着王权家，牵扯着王权景行的那些龌龊心思
可他现在不能把这些全说出来，一来说不清，二来也没到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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