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叶怀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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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人才认识不到半天，但顾长锋是什么样的人他已经一清二楚。
正直、沉稳、果断，还有点过于耿直。
这样的人，几乎不可能和自己在大事上开玩笑，既然顾如此反应，定然是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只听顾长锋沉声道：“祖师今天给我讲过仙界的事，说起过域外天魔。他特意叮嘱我，遇上被魔气浸染的东西，绝不能轻易接触，否则一旦魔气入体，极难去除！许多前辈都是死在魔气入体之中，连仙人都逃不掉！”
“谢兄，你与它们战斗多年，可曾留下暗伤？可曾有神魂震荡、精神恍惚、幻听幻视的情况？”
谢临川被他问得心里发毛，连忙仔仔细细检查身体情况，确认没问题才摇头：“没啊，我感觉哪儿都挺好的。”
顾长锋没有因此放松。
他记得很清楚，祖师提起天魔的时候，连玩笑都不再开，咪咪眼里全是杀气！
连祖师都要如此郑重对待的东西，若真与谢临川家乡有关，哪里还能在街上听完就揭过去的？
见他转身就要带路往自己祖师洞府走，谢临川赶紧跟上把人拽住：“顾兄，你今天刚跟长辈相认，就领着我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外人上门去烦他老人家，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规矩还能比人命重要？”
顾长锋脚步不停，头也没回：“好不容易活过了雷劫来到上界，你总不能连自己打了上千年的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没弄明白，就急着回去接着送命吧？不找我祖师问，你打算在街上闭着眼抓瞎？”
谢临川一下子被噎住了。
江见秋也在旁边不住点头。
说得好啊剑哥！
不对，你还能回去？咋回去啊，界壁挡着呢你还回去？你比天魔还牛逼呢？
谢临川沉默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重重拍在顾长锋肩上：“是我想岔了！顾兄，这份情我记下了！”
顾长锋被他拍得肩膀一沉，险些拔剑反击。
这家伙什么毛病？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呢？
……
沈问山的住处远比江见秋预想的要僻静，也更……别致。
河岸边老树下延展出几块台阶，刚踩到第二块视线突然倒转，再抬头时，发现河水居然已经到了头顶上！
江见秋趴在栏边看了一眼，顿时啧啧称奇。
这些仙人修院子真是没轻没重啊，完全不考虑串门的人会不会走丢啊。
三人刚到院门外，便听见沈问山正在讲边境战事。
“那一战，我们十七人死守仙垒，最后活着回来的只有三个。其余十四位道友，全死在了里面。”
顾长锋脚步一顿，原本已经准备迈过门槛，此刻却停了下来。
十七位至少金仙级别的仙人，一战就死了十四个？
这还是祖师他们的小队，真实伤亡比例，他根本不敢想。
下意识看向院中。
祖师正坐在廊下，与一名青裙姑娘说话，脸上没什么波澜，好像讲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可顾长锋却完全没办法平静。
自己在下界苦修千年，一剑开天门，满心以为飞升之后便是逍遥长生。
当时还想着，即便仙界强者众多，自己也定然能闯出一番名堂！
结果上来还不到一天，先被满城仙人震撼了一遍，如今又听见这种事。
成了仙，原来也会死得像虫子一样快。
他朝身后的谢临川和江见秋抬了抬手，示意噤声，准备听听祖师究竟在说什么。
以祖师的修为，自己等人到了门外，他老人家肯定早就知道了，既然没有停下，也没让他们回避，便是不介意他们听着。
谢临川也收敛了神色，像个老兵一样无声地立在门边。
院中的姑娘叫叶怀青，飞升已有十年，常来向沈问山请教天魔的事。
今天她问起边境一战，本想知道仙垒是怎样守住的，听到这里，却忘了往下问。
“十四位……连仙魂都没能留下？”
沈问山默默点头。
“阵法被打穿，魔气倒灌。有几个在阵眼上的老伙计，连抽身都来不及，法相直接被侵蚀到异变。等我们几人杀出重围赶过去，他们已经连自己的手脚都控制不住。”
老人的视线越过院墙，在门外三人的身上短暂停留，又收了回来。
“里头有个剑修，跟我喝了九千年的酒。我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时候，他还有点神智，还能认出我，喊我的名字……”
沈问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笑容中尽是苦涩：“我想送他去玄极仙城治伤，治不了，就再去万生仙域，总能寻一条转劫的路。可走到半路，他却不肯继续走了。”
“他说，有东西在吃他的神魂，他快顶不住了，怕彻底异变后，把我也吃了。”
老人没有再讲自己做了什么，只是默默端起茶杯。
叶怀青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问。
后面的事，已经不难猜了。
门外，顾长锋按着剑柄的手也慢慢收紧。
上午见面的时候，祖师正坐在接引殿里剥果子，看见自己便乐呵呵地问南屏山的事情，提起剑阁的小辈，更是高兴得连旁人打趣都不在乎。
他从没想过，这位和和气气的老人，在仙界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战争，甚至最后不得不亲手送自己老友最后一程。
更没想到，祖师接下来的话，是准备重返战场。
“所以啊女娃，我这些年教你辨认魔气，教你遇见不同的天魔该如何应对，你得往心里去。过些日子我要回前线了，以后再有不懂的，可就找不着我这老头子问喽。”
叶怀青豁然起身：“前辈！您大道暗伤才稳住几年？怎的又要去？就不能在后方多带几年徒弟吗！”
沈问山笑着摇头：“歇得够久啦，百年前破境出了岔子，灰溜溜退下来养伤，如今既然伤好了，再赖在家里，老夫自己这张老脸都挂不住。”
叶怀青却笑不出来。
十七人去，三人归……那下次，沈前辈还能是这三人之一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立即将其压了下去，皱着眉问：“前线那么多仙君仙王，缺您一个，防线还能塌了不成？”
“缺我一个当然塌不了，可要是家家都这么算计，最后谁还去了？指望你们这些刚到上界连仙法没学会的娃娃去拿命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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