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归墟低语 时主垂眸(1/2)
圣衍纪元第三百九十六年,时序之隙。
无垠的、由无数流动的时光脉络与命运丝线交织而成的虚空中,时辰道祖那道古朴的身影,仿佛亘古以来便矗立于此,与周遭永恒流淌又永恒不变的光阴长河融为一体。
祂的面容依旧朦胧,无人能窥其真容,唯有一双眼眸,清澈深邃,映照着过去、现在、未来的无尽光影,却又仿佛空无一物,超脱于所有时序之上。
星盟终议的喧嚣与因果暗涌的涟漪,至此已然平息。但在时辰那超然的感知中,混沌的“水面”之下,却因这次盟约的深化与孙悟空那道独特的“因果标记”,正悄然泛起更加复杂、更加深沉的暗流。
祂的目光并未聚焦于圣衍城的繁华,亦未投向星盟疆域的星辰运转,而是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现实维度,投向了那更加虚无缥缈、却又真实不虚的——“因果”与“命运”的层面。
在祂的“视野”中,原本相对清晰、以永恒圣朝文明辉光与万界星盟秩序星网为核心凝聚的“秩序因果场”,此刻正延伸出一条极其纤细、却异常坚韧的暗红色“丝线”。这丝线自圣朝疆域核心(孙悟空)而起,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笔直地、顽固地没入那代表着“混沌无序”与“终极终结”的、庞大而黑暗的“归墟因果场”深处,并似乎与其中某个古老、冰冷、充满恶意的“节点”产生了勾连。
这正是星盟“谛世之眼”捕捉到的那缕异常因果。在时辰的眼中,它远比星盟监测到的更加清晰,也更加……具有“活性”。它并非简单的仇恨标记,更像是一种双向的“锚定”与“窥探”渠道。
“寂灭之心的创造者……‘虚无领主’迦罗娜么……”时辰的心中,平静地浮现出一个名讳。那是来自更加古老纪元的记忆碎片,关于“归墟”阵营中,一位热衷于制造“次级污染源”、散播“绝望种子”的棘手存在。其力量虽未达大道圣人层次,却在“归墟”特性加持下,对混元境存在威胁极大,且行踪诡秘,难以根除。
孙悟空摧毁“寂灭之心”、斩灭其“印记”的行为,无疑触动了这位“虚无领主”的“作品”乃至其部分本源,故而引来了这道“因果锚定”。
“以悟空为‘饵’,钓出迦罗娜的更多踪迹与手段,倒也不失为一策。”时辰的意念如同微风吹拂时光的尘埃,不起波澜,“然,饵料亦需足够坚韧,方能不被吞没。”
祂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缕微不可察的清光,顺着那道暗红色的因果丝线,逆流而上,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孙悟空的神魂深处,与之前留下的保命印记融为一体,却更加隐晦、更具“时序”特性。这并非直接的力量加持,而是一道更加精妙的“时序保险”——若孙悟空因这因果牵扯,遭遇超越其应对极限、且直接源自“归墟”本源的“时序类”或“存在否定类”攻击时,这道印记会自行激发,在其身周形成一道短暂的“时序回环”,将其状态暂时“固定”在遭受攻击前的“一瞬”,为圣朝或时辰的后续干预争取到至关重要的“刹那”。
做完这近乎本能的、对弟子的保护与布局后,时辰的目光,才从那道因果丝线上移开,投向了更远处,那笼罩着无边黑暗与死寂的“归墟因果场”本身。
在寻常混元乃至半步大道存在的感知中,“归墟”或许只是一个强大、诡异、充满吞噬欲望的“敌人”或“现象”。但在执掌“时序”权柄、洞悉万物“存在”与“变化”本质的时辰眼中,“归墟”呈现出的,是另一种景象。
那是一片庞大到难以估量的、正在不断“坍缩”与“内卷”的“因果集合体”。无数破碎的文明印记、陨落的强者残念、湮灭的法则碎片、乃至整个上一纪元终结时的绝望与疯狂,如同被黑洞吞噬的物质,在“归墟”内部被强行挤压、搅拌、扭曲,最终趋向于一种绝对的、没有过去未来、没有因果关联的“热寂”状态——那便是“归墟”追求的“终末”,一切“存在”与“变化”的彻底终结。
然而,在这片趋向“热寂”的黑暗深处,时辰却“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涟漪”与“结构”。某些区域,坍缩与扭曲的进程似乎被刻意“引导”或“加速”,形成了类似“器官”或“节点”的稳定(相对而言)结构。比如之前被孙悟空摧毁的“寂灭之心”,便是这样一个位于边缘地带的、较为初级的“增殖节点”。而在更深处,存在着规模更大、结构更复杂、气息也更加古老恐怖的“核心节点”,它们如同“归墟”这头庞然巨兽的“心脏”或“大脑”,维系着其整体的“活性”与“目的性”。
“‘归墟’,并非无智的混沌灾变。”时辰的意念中浮现出明悟,“其内部,存在着某种‘集体意识’或‘底层驱动机制’。这机制或许源于纪元更迭的混沌本能,但已被某些更加古老、更加偏执的‘失败者’或‘绝望者’的残存意志所扭曲、强化,形成了如今这般,既有本能吞噬,又有明确‘净化’与‘重塑’目的的复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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