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战后复盘 三界同殇（1/2）

七日内，混沌深处那片被战火肆虐的虚空，依旧残留着无数触目惊心的痕迹——被“回溯”成虚无的广袤区域，被虚无之力腐蚀的诡异黑洞，被绝望之力污染的不祥裂痕，以及三道恐怖存在留下的、至今仍在缓慢愈合的因果创伤。

永恒圣朝与完美世界，同样在舔舐伤口。

那一战，虽然时辰及时撤走了孙悟空与荒天帝，但两界并非毫发无伤。始源临逃窜前那疯狂的“回溯”爆发，波及范围远超预期。腐渊星带外围的三座前哨站，被彻底“回溯”到未建状态——连废墟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十七名驻守修士，连同他们的气息、因果、乃至存在过的痕迹，一并消失。

完美世界那边，界海边缘三处刚刚重建的星域，同样遭到波及。四十三名正在那里修复法则的修士，永远地留在了那片被“回溯”的虚空之中。

七日之内，两界都在举行悼念。

圣衍城，英灵殿。

三百七十二块崭新的英灵牌位，静静地悬浮于殿内虚空。每一块牌位前，都有一盏由文明辉光凝聚的灯火，永不熄灭。

孙悟空站在最前方，身后是杨戬、哪吒，以及数百名参与腐渊星带重建的将士。

他沉默着，看着那些牌位上的名字，火眼金睛中金红火焰跳动。

良久，他开口了。

“三百七十二个兄弟。”

“老孙记不住你们所有人的名字，但老孙记住了你们的脸。”

“你们跟老孙一起守过腐渊星带，一起挨过迦罗娜的打，一起扛过始源那狗东西的‘回溯’。”

“你们没死在战场上，死在了撤退的路上。”

“老孙——”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对不住你们。”

身后，杨戬上前一步，伸手按在他的肩上。

“孙师兄。”他的声音低沉，“这不是你的错。”

“是啊孙师兄！”哪吒也上前，“那始源太他娘阴了！谁也没想到它会在撤退前来那么一手！”

孙悟空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牌位，看着那些永不熄灭的灯火。

“老孙知道。”

“但老孙还是觉得，对不住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出英灵殿。

“走。”

“去哪儿？”哪吒问。

“修炼。”孙悟空头也不回，“下一次，老孙要让那狗东西，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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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世界，帝关之上。

同样的悼念，正在举行。

一百零七块新立的石碑，静静地矗立于帝关最高处。碑上刻着每一个牺牲者的名字、修为、生平。

荒天帝站在碑前，身后是柳神、火灵儿、天角蚁、十冠王、谯仙等人。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名字，看着那些石碑上刻着的、每一个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面孔。

良久，他缓缓跪下。

身后，所有人同时跪下。

“诸位。”

荒天帝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你们为完美世界而死，为两界联盟而死，为对抗那狗屁始源而死。”

“本座无以为报，只能在此立誓——”

“始源的命，本座必取之。”

“它的‘回溯’，本座必破之。”

“它的本源，本座必吞之。”

“让它——”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虚无夹层深处那道正在舔舐伤口的诡异身影之上。

“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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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之隙，时辰静静地看着两界的悼念。

祂看到了孙悟空的愧疚，看到了荒天帝的愤怒，看到了两界修士眼中燃烧的、比之前更加炽烈的战意。

“圣祖。”鸿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一战，我们虽然胜了，但损失……”

“贫道知道。”时辰打断他，“三百七十二人，一百零七人，总共四百七十九条性命。”

“但他们没有白死。”

“此战之后，归墟、黑暗、始源三方，皆受重创。尤其是始源，它被悟空、石昊、归墟三道意志联手重创，又自爆了无数瞳孔，至少需要百年才能恢复。”

“百年。”鸿钧喃喃道，“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不止百年。”时辰的目光穿透无尽混沌，落在归墟深处、黑暗尽头，以及虚无夹层深处那三道正在缓慢愈合的创伤之上，“此战，让它们看清了一件事。”

“什么事？”

“它们三方联手，也未必能灭我两界。”时辰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那朦胧面容能被看清的话，“接下来的日子，它们会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互相算计。再想联手，难了。”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它们互相猜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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