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轮回之门 两界共参（2/2）

终于，他缓缓站起身。

他的眼中，泪水已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轮回……本是如此……”

他喃喃道，转身，继续向前。

身后，师尊消散的地方，一朵微弱的光芒悄然绽放，那是他彻底放下执念后，道心升华的证明。

---

另一个角落，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面对着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他叫玄真，大罗金仙初期，是圣朝“天工部”的元老，活了三百万年。三百万年里，他最大的遗憾，是当年为了突破境界，亲手斩断了自己的七情六欲，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此刻，轮回之门内，他看到了当年那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自己。

“你后悔吗？”那个自己问他。

玄真沉默。

“你斩了我，换来了三百万年的修为。值吗？”

玄真依旧沉默。

“回答我！”

那个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如同刀子般刺入他的道心！

玄真闭上眼。

良久，他睁开眼。

“值。”

那个自己愣住了。

“三百万年前，若我不斩你，圣朝便少了一个能炼制‘永恒星核’的匠师。那场与归墟的大战，圣朝便会多死十万修士。”

“我后悔。”

“但让我再选一次——”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还是会斩。”

那个自己看着他，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骄傲。

“好。”

“不愧是我。”

话音落下，那个自己化作一道流光，融入玄真体内。

玄真浑身一震，三百万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完整的“自我”。

他抬头，继续向前。

---

轮回之门内的参悟，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里，三千修士在各自的轮回中挣扎、沉沦、超脱。有人成功了，道心更加坚固；有人失败了，被轮回之门“吐”了出来，昏迷不醒，需要长期修养；还有人——

永远地留在了里面。

当最后一名修士走出轮回之门时，孙悟空默默清点了一下人数。

进去三千零一十三人。

出来两千八百四十七人。

一百六十六人，永远地留在了那无尽的轮回之中。

“一百六十六个。”孙悟空喃喃道，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黯淡。

“孙师兄。”杨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能死在追求大道的路上，对他们而言，或许是最好的归宿。”

孙悟空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那两千八百四十七名成功归来的修士。

他们的气息，与进去时截然不同。有的人修为突破了瓶颈，有的人道心更加坚固，有的人眼神更加清明，有的人周身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轮回”道韵。

“恭喜你们。”孙悟空的声音响起，“活下来了。”

“但别高兴太早。”

“这只是开始。”

“轮回之门，还会再开。”

“下一次，难度更高，危险更大。”

“敢来的，继续来。”

“不敢来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意。

“也没人笑话你们。”

“毕竟——”

“能活着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两千八百四十七名修士，同时笑了。

那笑容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突破自我的喜悦，更有对未来更加坚定的——信心。

---

时序之隙，时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祂看到了那一百六十六名永远留在轮回之门内的修士，也看到了那两千八百四十七名成功归来的修士。

“一百六十六条命，换两千八百四十七颗更坚固的道心。”鸿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深深的感慨，“圣祖，这……”

“值。”时辰平静地打断他，“决战之时，这多出来的两千八百四十七颗道心，能多救十倍、百倍的人。”

“这就是代价。”

“也是轮回的真谛。”

祂的目光，穿透无尽混沌，落在那道正在虚无夹层深处微微颤抖的诡异身影之上。

始源，正在恐惧。

它恐惧的，不是那两千八百四十七名成功归来的修士，也不是那一百六十六名永远留下的亡魂。

它恐惧的，是那扇门。

那扇以它最恐惧的“轮回之间的缝隙”为核心的——轮回之门。

“怕了？”时辰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那朦胧面容能被看清的话。

“怕了就好。”

“等你怕到极致的时候——”

“就是你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