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番外：沙滩男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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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但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咬咬牙就能拿出来的零花钱罢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足立零的目光依旧平静，直直望进米酷的眼底。
“我是teto的朋友，我不会丢下她的。”
“如果我离开了，米酷，你会毁掉teto的。”
米酷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声调骤然拔高。
“我怎么可能会杀她！”
“她是我的东西，是我最宝贵的朋友！”
“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她胸口剧烈起伏，偏执的占有欲在眼底翻涌。
足立零缓缓抬起手，掌心轻轻贴在自己的胸口。
“是心，支撑着一个人的精神。”
“我从不知道痛苦是什么滋味。”
“但我知道什么是窒息感——，那种无法呼吸，的痛苦，那种被一点点掏空、被彻底掌控的窒息。”
“你和teto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你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平等的人。”
“你只是把她当做属于你的物件，当做必须牢牢掌控的目标。”
“你想碾碎她原本的坚持，抹杀掉她的心与精神。”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
“我也会心痛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掷地有声。
隔着数节车厢的隔板另一侧。
贝西死死攥着手里的鱼竿，整张脸因为亢奋而涨得通红。
狰狞的笑意扯在嘴角，眼神里满是残忍的狂热。
“快了……快了！”
“被鱼钩勾穿心脏，痛苦地死去吧！你们这群混蛋！”
“我要杀了你们！”
他咬着牙嘶吼，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地板上的大狗挣扎了许久。
凄厉的呜咽渐渐低哑，四肢的抽搐一点点变得微弱。
终于，它彻底僵住，再也没有一丝声息。
滚烫的生命从这具由钢笔幻化的躯体里彻底流逝，狗的尸体变回了钢笔。
贝西瞬间察觉到，鱼钩那头的心跳彻底消失了。
狂喜瞬间爬满他的脸庞。
他手臂猛地向后一抡，满心欢喜地往回收线。
透明纤细的鱼线带着鱼钩，呼啸着穿过一节节车厢，飞速回到他的手中。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鱼钩脱离大狗死寂的躯体后，并未乖乖顺着钓索回到鱼竿之上。
锋利的金属尖刺悬浮在半空，漫无目的地在一节节车厢之间飘忽游荡。
贝西攥紧鱼竿，指尖绷得发白，心底翻涌着困惑与不安。
“对了，还有一个来着，跑哪去了。”
他催动沙滩男孩的感知来回扫荡整列列车。
替身依靠心跳搜寻猎物，可那一道方才还清晰的搏动信号，已经消失无踪。
“为什么感知不到心跳，刚刚还在的。”
莫名的困倦骤然袭遍贝西的全身。
他的眼皮一点点往下垂，变得越来越沉重。
心底升起一阵刺骨的恐慌，这是壮烈成仁衰老力量来临的征兆。
贝西不敢继续搜寻，慌忙发力，飞快收回四处游荡的鱼线与鱼钩。
他踉跄着冲到一旁的便携式冰箱边，一把掀开冰箱门。
双手捞起一大堆冰块，直接塞进嘴里疯狂地咀嚼起来。
咯吱咯吱的碎冰声响回荡在封闭的车厢之内。
冰冷顺着口腔扩散开来，勉强击退席卷而来的昏沉倦意。
他喘着粗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低声喃喃自语。
“还好还好，差一点，差一点就要被大哥的能力波及到了。”
就在贝西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驱散衰老困倦的这一刻。
米酷与足立零已经悄然摸到了贝西所在车厢的门外。
米酷压低音量，气息放得极轻，周遭的空气紧绷到极点。
“先把敌人解决掉。”
她侧过头望向身旁的足立零，话语里带着最后的冰冷告诫。
“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足立零，你的决定会毁掉你自己。”
足立零保持沉默，没有开口回应半句。
见她默不作声，米酷便不再花费多余的心思理会她。
米酷猛地挺直身子，向前踏出一步。
“忏悔天穹！”
替身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身前。
两只手掌缓缓合拢而后骤然张开。
幽蓝色的水流在两片掌心之间盘旋流转，翻涌积蓄着力量。
她对准车厢大门狭小的观察窗口，猛然释放蓄积完毕的攻击。
无数颗坚硬的冰雹呼啸着喷射而出。
冰粒撕裂空气，朝着门板后方的贝西席卷过去。
贝西刚刚才从冰箱旁边直起身子。
铺天盖地的冰雹便穿过窗口轰然砸落在他的身上。
大块坚硬的冰石狠狠轰击而来。
贝西下意识抬起两条手臂护住自己的头颅。
剧痛瞬间传遍四肢，青紫的淤伤飞快爬满他的手臂、肩膀与躯干。
刺骨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不敢停留，转身跌跌撞撞朝着列车车头的方向狂奔逃窜。
足立零一把攥住门上的把手，用力扭动。
她猛地将车厢大门一把推开，身形顺势冲进房间之内。
“别想跑！”
“黄金体验！”
黄金体验的拳头狠狠砸向窗边悬挂的布质窗帘。
金色的生命力量瞬间灌注进布料之中。
老旧的窗帘骤然扭动变形，化作一只羽翼锐利的铁灰色鹰隼。
鹰隼振开双翼，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空气。
它收拢翅膀，不顾一切向下俯冲，如同自杀一般直直撞向逃窜中的贝西后背。
沉闷的撞击声轰然炸开。
锋利的隼喙狠狠刺穿皮肉。
一个狰狞的血窟窿瞬间撕裂开来，殷红的鲜血顺着贝西的后背喷涌飞溅而出。
贝西的身体猛地向前踉跄扑出一大段距离。
剧痛冲击着他的神经，嘴里忍不住溢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鹰隼的身体在撞击下彻底扭曲变形。
力量消散之后，它再度变回窗帘，软软跌落在车厢的地板上。
足立零缓步走上前，鞋底叩击冰冷的金属地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踏响。
“不，不，不，不要过来！”
贝西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他拼尽全力想要向前逃走，双腿却完全使不上一丝力气。
只能依靠手肘撑住地面，狼狈不堪地在过道上爬行。
恐惧已经彻底攫住了他的四肢。
“我还是这么没用……”
就算是一向愚钝的贝西，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
自始至终，他没有解决掉任何一个真正的敌人。
自己就像一个呆子，被诱饵蒙骗，一头钻进对方布下的圈套。
黄金体验缓缓举起拳头，拳面紧绷，杀意已然蓄满。
“木大！”
贝西慌忙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
绝望从心底翻涌而出。
“完了。”
骤然之间，刺耳的枪声撕裂了车厢里紧绷的空气。
砰！
子弹正中足立零的胸口。
足立零的身形猛地一顿。
她能够察觉到弹头嵌入了自己的躯体。
可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并不妨碍她继续行动。
但她脑海里闪过teto曾经的叮嘱。
teto说过，要保护自己的身体。
她下意识向旁边猛地闪身，灵巧躲开紧随而来的后续数发子弹。
黄金体验立刻调转动作，手掌化作半虚化的形态探入足立零的胸口之内。
金色的微光在皮肉之下缓缓流动。
射入胸口的第一颗子弹被替身的生命力量转化为鲜活的肌体组织。
新生的血肉填补了弹头留下的创口。
伤口迅速闭合愈合，只剩下外衣上一道狰狞的弹孔，诉说着刚刚那一记枪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