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番外:不会耍赖的约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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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强大的力量……简直乱得毫无章法。
米酷的心底翻涌着惊骇,目光死死锁在永坠炼狱展现出来了恐怖的力量以及速度。。
她从前一直自认为上一回被对方压制,不过是自己一时轻敌大意。
可此刻直面这股摧碎钢铁的力量,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可现在看来原来,小丑从头到尾都是我。”
一抹自嘲的笑浮现在她唇角,眼底掠过一丝苦涩,可她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停顿。
忏悔天穹!
双臂向两侧全力张开,浑身每一寸肌肉尽数绷紧,大团沉厚浓密的乌云如同潮水般奔涌而出,滚滚漫过早已苍老衰败的足立零。
云雾之间水汽流转、缓缓冷却,岁月刻下的褶皱一点点被抚平,枯槁衰败的躯体重新充盈起属于年少的鲜活生机。
足立零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神满是茫然与错愕,望着米酷开口:“米酷……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小姐现在没有功夫跟你解释。”
米酷完全没有分神回应的余地,忏悔天穹的左臂高高扬起,厚重的云雾层层堆叠缠绕,在半空凝聚成一只巍峨庞大的云质巨掌,裹挟呼啸的狂风,朝着Teto猛扑抓去。
“欧啦————!!”
Teto胸腔里爆发出耗尽全部气力的怒吼,永坠炼狱裹挟全部意志,挥出了决定性的最后一拳。
轰然巨响炸开,坚硬的列车车头硬生生挣脱钢轨的束缚,重重侧翻砸向地面。
后方相连的车厢被狂暴的惯性狠狠撕扯,一节接着一节接连脱轨,金属框架扭曲哀鸣,接二连三向着侧边轰然砸落。
危机被阻止的念头刚刚闪过Teto的脑海,倾覆车体残留的巨大惯性便毫不留情,猛地将她整个人向后狠狠甩飞出去。
心底掠过一阵刺骨的恐慌:糟了……照这个力道,我的腰怕是要直接断在这里。
千钧一发之际,那只云质巨掌稳稳托住了腾空飞出去的她。
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Teto侧过头,视线完全被白茫茫翻涌的云雾遮挡,看不见外界的景象。
“还好……至少腰保住了。”
可下一秒,云层深处传来一股隐秘的拖拽力,她的身体正一点点向着云团内部沉沦。
云雾隔绝了外界的空气,窒息感迅速席卷上来。
“等等……不要……我喘不上气……呼……呼……”
米酷握着云雾编织而成的绳索,指尖微微收紧,一寸一寸将云团连同里面的人往自己身边拉扯开。
浓稠翻滚的云霭之中,她探出手臂,五指牢牢扣住Teto的肩膀,猛地将人拽到自己怀中,手臂用力,死死将对方抱紧。
汹涌的云雾如同潮水,瞬息之间填满了残破的整节车厢。
列车车顶之上,翻天覆地的震荡让M氏站都难以站稳,望着下方一片狼藉的灾难现场,不由得拔高声音大喊:
“喂!就没有人顾及一下我的处境吗?!”
M氏奋力纵身一跃,轰炸空间骤然显现于身侧。
替身泛着冷光的右手朝着虚空狠狠劈下。
ガオォォォン!!(GAOON——!!)
被抹除的空间骤然闭合,强大的反冲力道将M氏弹射推向高空。
她没有停顿,轰炸空间再度挥出手掌。
ガオォォォン!!(GAOON——!!)
借着空间消除的力量在空中短暂悬停稳住身形,紧接着又是凌厉一击。
ガオォォォン!!(GAOON——!!)
依靠连续抹除空间带来的位移,轰炸空间实现近乎瞬移一般的高速机动。
就在这片毁灭的近旁,原本注定要迎头相撞的另一列列车,车轮几乎是擦过损毁车厢的边缘,带着呼啸风声,惊险万分地疾驰而过。
对面正常行驶的列车驾驶室内,早已乱作一团。
剧烈的近距离风压席卷整间驾驶室,玻璃窗外全是脱轨倾覆、扭曲炸裂的钢铁残骸。
副驾驶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彻底崩断了所有镇定。
他再也维持不住职业姿态,在狭小的驾驶舱内狼狈狂奔、手足乱舞。
“我们玩完啦!我们玩完啦!!”
他声线扭曲破音,满是濒临崩溃的哭腔。
“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死亡的阴影贴脸笼罩,极致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颤抖着扑向自己随身的帆布背包,指尖慌乱发抖,疯狂拉扯、翻找包中物件。
哗啦一声。
无数来自各大宗教、各大教会的祈福信物,被他一股脑全部翻掏了出来。
一枚银色的基督教十字架吊坠,链条凌乱缠绕在指缝间,折射出慌乱的冷光。
一块刻满古梵文的藏传平安木牌,纹路老旧,是他常年随身携带的护身之物。
一尊掌心大小的鎏金小佛像,漆面温润,被他死死攥在手心。
一串圆润的深色穆斯林泰斯比哈念珠,从背包缝隙滚落出来,滚满了操作台。
一枚印着道教太极八卦的玉牌吊坠,随着他颤抖的动作不停晃动。
还有各式小众教会的祈福符纸、护身挂坠、平安经文卡,散落满桌、满地。
他已经彻底不管什么教派、什么信仰、什么禁忌。
只要是能祈福、能保命的信物,他全部死死抱在怀里。
双手搂满一堆沉甸甸的宗教信物,他头颅不停慌乱磕碰、疯狂作揖。
“佛祖保佑!阿弥陀佛!”
“上帝保佑!主啊救赎我!”
“道祖庇佑!八方神明救命啊!!”
他嘴唇飞速哆嗦,语无伦次,疯魔一般跪拜所有神灵。
而我们的列车长大人,全然无视身旁铺天盖地的慌乱。
他神色淡然,仿佛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引发他的情绪,依旧优雅地端坐在驾驶位上。
他取出那支平日里珍藏许久、万万舍不得享用的雪茄。
咔嚓一声,用雪茄剪利落裁掉茄帽。
火苗舔舐茄身,雪茄被点燃。
他把烟嘴含在唇间,重重地深吸一大口。
浓郁的烟雾缓缓从唇边漫出。
随即他伸手,掏出了那瓶驾驶规章严令禁止、行车期间绝对不许触碰的烈酒。
瓶塞被一把拔开,浓烈的酒气瞬间在驾驶室散开。
列车长仰头对着瓶口,狠狠猛灌下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灼烧喉咙。
一口烈酒,一口雪茄,这才是生活。
周遭是副驾驶员崩溃的哭喊与各路神明信物散落一地的狼狈。
唯有他一人,从容自若,一副生将生死置之度外,已经看淡了的样子。
列车即将相撞。
列车长缓缓闭上双眼,安然享受着属于自己最后的烈酒与香烟。
浓烈的烟气缠绕在鼻尖,酒意灼烧着喉咙,他静静等待着轰然降临的终结。
一旁的副驾驶员浑身僵在原地,极致的绝望扼住了他的咽喉,已经连哭喊都发不出来半点声响。
两人就这么眼睁睁,望着对面疾驰而来、马上就要狠狠相撞的列车。
可就在碰撞降临的前一秒,对方的车头骤然向外狠狠侧翻。
连带身后一整串车厢,尽数脱离钢轨。
金属扭曲撕裂的轰鸣隔着车窗隐隐震荡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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