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番外：加油站的车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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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孩子们，咱下次出门可要擦亮眼睛哦。要不是叔叔手上还有事，不然肯定直接把你们送到镇子里面。”
加油站惨白的霓虹灯光倾泻而下，旷野的夜风卷着尘土呼啸而过，吹得几人满身风尘的衣摆簌簌晃动。
“没事的叔叔，已经够麻烦你了，再见！”
米酷扬起手臂，轻快地挥手作别，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乖巧无害的神情。
“再见了，孩子们。”
司机脚下狠狠踩下油门，黑色轿车引擎轰鸣，轮胎碾过柏油路面，调转车头向着夜色深处疾驰远去。
行驶在空旷的公路上，司机望着前方绵延的黑暗，心底暗暗感慨。
唉，一群可怜的孩子，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他伸手想去拿副驾的水杯，指尖却没有触碰到冰凉的杯身，反而摸到一叠沉甸甸、厚实的纸张。
“嗯？什么东西，我记得我没带书本。”
他单手稳住方向盘，把那叠物件拎到眼前。车厢内的灯光落上去，司机神色骤然一凝——那是一沓捆扎整齐的美金。
他快速回想方才一路上的细节，完全想不通，这么一笔巨款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悄悄放进车里。
加油站外，看着轿车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米酷收回手臂，漫不经心掸落肩头的灰尘。
“好了，teto，你跟我去采购食物。足立零、M氏，你们去找一台可以正常行驶的车子。”
说着，她自怀中掏出一大叠美金，纸币在灯光下泛出冷硬光泽，她故作洒脱地掂了掂手中厚厚的钞票。
“真遇上麻烦，这笔钱足够摆平大部分事情。”
“不行，teto得跟我一起行动。
我提防你会伤害她，车子的事交给我们来处理，你和M氏去置办补给。”足立零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强硬，没有半分退让。
“你是故意和我作对。”
米酷眼底瞬间翻涌上愠怒。
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当众驳斥她的决定，这份顶撞如同一只脚狠狠踩碎了她的骄傲。
空气隐隐震颤，“忏悔天穹”朦胧的替身轮廓不受控制地在她身后浮现，厚重云雾在周身翻涌盘旋，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无声弥漫在夜色里。
足立零半步未退。耀眼的金光流转，“黄金体验”的形体稳稳浮现在她身前，对峙一触即发。
“够了，你们两个，到此为止！”teto快步上前，横隔在两人中间，绝不愿看见冲突在加油站边上爆发。“就听足立零的安排。我和足立零去找车，你们去买补给。”
短暂的沉默之后，米酷脸上的戾气尽数收敛，重新扯出一抹笑容。
“那好吧。”
身后云雾缭绕的“忏悔天穹”缓缓消散。米酷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向加油站便利店。
背对着所有人，那层伪装出来的平和迅速瓦解，她的嘴角一点点扭曲上扬，露出一抹阴冷诡异的笑。
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念头在心底盘旋：
足立零，但愿你不会在路上突然死掉，不然，teto会为此痛苦不堪。
M氏无奈摊开双手，看向teto与足立零。
“实在抱歉，我这个表妹，从小被母亲宠得太过骄纵。
那我们待会儿再见。”说完，M氏快步小跑，追向米酷离去的方向。
旷野边只剩下teto和足立零。
teto望着米酷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紧蹙起，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忧虑，随即转过脸看向身旁的足立零。
“零，不必对米酷抱着过重的敌意，但你万万不能完全信任她。”
说出这句话，teto内心十分煎熬。米酷是她心底最为珍视的人，可她比谁都清楚对方的本性。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足立零陷入险境，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米酷可以毫不犹豫做出任何事。
晚风掠过，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米酷很记仇，而且极度自私。”
听见这番叮嘱，足立零眼中瞬间亮起，绽开一抹鲜活可爱的笑意。
“teto酱，你这是在担心我吗！放心好了，我可不会轻易丢掉性命。”
teto抬起手，手掌温柔抚上足立零的脸颊，指尖带着夜间的凉意，眼神沉重而恳切。
“我真的不希望我们当中任何人出事，M氏也一样，你们都是我的伙伴。”
她的语气无比笃定，带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我会保护你。是我把你拽上这条凶险的道路，那我就有责任护着你，走完接下来的每一步。”
“嗯。”足立零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掌。
teto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心底暗自感慨，这般模样真的好可爱，和米酷浑身那股偏执凌厉的气息完全不一样。她迅速回过神，压下纷乱的心绪。
“好了好了，我们赶快去找一辆可以正常开动的车子吧。”
“嗯。”足立零乖乖应下，亦步亦趋跟在teto的身后，二人来到加油站外围的露天停车处。夜色沉沉，一排排汽车的轮廓隐没在昏暗之中，只有远处加油站投来微弱的灯光。
吱——吱——吱——
细碎的啃噬声，从车辆缝隙的阴影里断断续续传出来。
“什么声音？”teto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朝着声源望过去。昏暗的角落，一只灰扑扑的老鼠正埋着头，扒咬一块粉粉色、如同果冻一般的物体。
一只老鼠。
“怎么了，teto，你在看什么？”足立零偏过头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teto摇了摇头，眼下她没有多余心思去理会一只野鼠，不过是普通小动物罢了。她绕过车身继续向前走。
啪叽。
脚下骤然传来一团怪异黏腻的触感。
“什么东西？”
这片区域远离路灯，浓重的黑暗遮蔽住地面，根本看不清脚下踩到的究竟是什么。
“足立零，把你的手机拿出来，可以吗，打开摄像头。”
“当然没问题啦。”
足立零听话地掏出手机，开启摄像头。屏幕冷光向前扫去，眼前的景象，让二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地面散落着一件女人的衣物，旁边摊开一大团肉色的果冻状物质，四周还乱扔着女性的化妆品与皮包。
teto猛地收回脚，接连向后退开数步，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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