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番外：娃娃脸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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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氏双手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袋子把手深深勒进掌心，她叹了口气，肩膀垮着。
“以前，都是T氏大人吩咐我做事，现在反倒跑来替别人拎东西，实在不习惯。”
“少念叨，脚步快点。”米酷走在前头，头也不回地催促，“不过就是面包、饮料和几包零食，能沉到哪里去？”
“东西又不是你拎！”M氏喘着粗气小跑跟上，袋子里的罐装饮料哐当碰撞作响，嘴里不停嘟囔，
“哪有这么使唤长辈干活的，尊老爱幼懂不懂，半点敬意都没有。换作是我，对T氏大人满心崇敬，T氏大人万岁。”
米酷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翻涌着不安。
她始终想不通，那位T氏究竟握着什么样的蛊惑之力，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篡改得丢掉全部自我判断。
一想到这里，对teto留在教会的担忧便沉甸甸压上来。
说不定有朝一日，teto也会被彻底同化……不对，好像已经露出苗头了。
teto为什么会这般死心塌地追随T氏？等这次事情了结，必须彻查到底。
纷乱思绪里，米酷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目光落向停车场侧边，静静停着一台机车。
她清楚记得，赶来之前，这片空旷场地根本没有这辆车。
或许只是路人临时停靠，可皮肤下窜起的预警寒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等等我！你好歹搭把手拿一点！”
M氏大口喘着气，费劲追赶，整个人陷在自我拉扯里喃喃自语，
“早知道就跟T氏大人撒娇，推脱不来这边了……可我不能让T氏大人失望。”
她沉浸在内心的纠结内耗之中，完全无视身侧那台潜藏杀机的摩托车。
米酷悄悄向后撤了半步，刻意拉开与机车的距离。
下一瞬间——
咔嚓。
金属外壳如同积木一般崩解，整辆摩托车碎裂成无数规整的立方体，密密麻麻朝着毫无防备的M氏狂冲而去。
空中一小簇方块临时收拢汇聚，一道淡金黄色的分解光柱在方块中心成型，笔直射向M氏。
M氏还困在自己的思绪里，浑然不知死亡已经逼近。
“当心！”米酷厉声喝喊。
“什么？”M氏眨了眨眼，脑子还没跟上眼前异变，一声惊呼脱口而出，“诶嘿——啊！”
忏悔天穹！
云层骤然从米酷身侧翻涌诞生，如同潮水席卷而出，分成两股。
第一股柔软云絮瞬间缠上M氏的腰肢，拧成坚韧的云绳猛地向侧方拉扯，将他狠狠拽离光柱的轨迹。
淡黄色光柱轰然砸落在水泥地面，被光线触碰到的路面直接剥离，平整切割成一块块独立的方块，浮在残留的积水之上。
“新的替身使者吗？”
米酷瞳孔收紧，视线死死锁住空中流转漂浮的海量立方体，心底暗自苦笑。
活了这么久，从前几乎碰不到替身使者，可自打觉醒替身之后，麻烦一个接着一个找上门。
第二股厚重云潮呼啸着扑向那团方块集群。
可云朵触碰到立方体的刹那，水蒸气构成的云体同样触发分解，被切割成方块，被娃娃脸的方块群吞噬收纳，让那一团立方体的体积越发膨大。
漫天方块相互翻滚、堆叠、咬合拼接，缓缓凝聚成型。
孩童模样的替身悬浮离地，身躯一点点组装完毕。
它重心压低，一条腿向前踏出，另一条向后绷直，半边肩膀高高耸起，一只手横挡在胸前，另一只手向上弯折，指尖抵在下颌，细碎的立方体顺着它的手臂盘旋悬浮，周身的方块微微震颤，摆出那股桀骜冷冽的姿态。
漆黑的眼珠没有一丝孩童该有的天真，牢牢锁定米酷，嘴上挂着恶劣的笑容。
稚嫩却毫无温度的声音在空旷停车场回荡：
“目标确认，之一，米酷。开始狩猎。”
它身侧数十块方块聚拢压缩，淡黄色的分解光芒再次酝酿，蓄势待发。
米酷腰背挺直，忏悔天穹在她身后舒展翻涌，云层顺着她的胳膊缠绕而上。
她微微侧过身子，重心偏移，单手向外平伸，另一只手攥紧抬至胸前，脚下稳稳扎住地面，迎上对面替身的视线。
“狩猎？口气倒是不小。”
在打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娃娃脸，虽然并不在乎，先杀谁或者后杀谁。
但，娃娃脸之前感应不到teto的位置了，由于想不明白，就一直滞留在这片停车场原地蛰伏。
那个，那个叫teto的在哪。
我怎么感应不到她的位置。
没什么，娃娃脸就单纯的好奇。
你既然这么想知道，小屁孩。
米酷脚步向后连退数步，沉着拉开安全距离，脊背紧绷，眼神死死锁着悬浮的方块集群。
那就到地狱里去找吧，或许能找到那几个暗杀者，凑一桌麻将。
忏悔天穹。
米酷双臂向着两侧完全张开，对准眼前的替身。
掌心之间，淡蓝色水流在空气里飞速盘旋流动。
大量坚硬冰雹接连从水流之中喷射而出，裹挟着破空的锐响。
娃娃脸的嘴角缓缓撕裂开一道诡谲的笑弧。
有趣。
话音未落，它轰然解体，化作无数细碎规整的立方体，迎着冰雹径直冲向米酷。
没用的，没用的。
这些攻击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迎面飞来的所有冰雹，一触碰方块便快速分解，化作大量细小方块，融入它的集群。
冰块转化而成的方块裹挟着刺骨寒气，一股脑冲到米酷的面前。
所以就陪我好好玩玩吧。
娃娃脸的上半身在方块洪流之中瞬间重组成型。
它枯瘦的手掌猛地探出，径直抓向米酷纤细的脖颈。
它读过人体解剖相关的知识。
娃娃脸心里盘算着，想要将米酷的发声器官剥离下来仔细研究。
它满心好奇，这套构造究竟是如何震动、产生声音。
若是取走之后，眼前这个人，还能不能发出凄厉的惨叫。
忏悔天穹骤然抬手，一把攥住娃娃脸向前伸来的手腕。
你的爸妈真的该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礼貌。
忏悔天穹掌心的电离子浓度持续攀升，噼啪作响的蓝色电流顺着替身手臂向上蔓延。
这是什么东西。
娃娃脸发出一声带着探究意味的好奇低语。
被电流抓住的那只手腕自主断裂，分解成无数细小方块，灵巧绕开忏悔天穹的束缚。
零散方块越过云气替身，转瞬就冲到米酷的身前。
什么。
这是米酷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变故，心脏猛地一沉。
GAOON！
低沉厚重的轰鸣炸开。
轰炸空间的黝黑手掌几乎紧贴着米酷的鼻尖挥出。
那一整团用来突袭的方块手掌，连同它所在的空间，被直接彻底消除。
娃娃脸的意识泛起更深的疑惑。
直接消失了，好神奇。
忏悔天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掌心电离子暴涨，蓝色电光滋滋翻涌，凝聚成锋利的手刀。
一刀横斩，将娃娃脸刚刚重组完成的整个上半身，硬生生一分为二。
啊，什么东西好痛，啊啊～啊啊啊。
娃娃脸残存的躯体发出尖锐痛苦的嘶喊。
剩下的组织立刻崩解成细小方块，四散逃离，拉开距离。
米酷重重呼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长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刚刚那一刻，死亡几乎擦着她的颈侧掠过，她着实被吓得不轻。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M氏，带着后怕，高声吼道。
你干什么！你差点把我的鼻子一起削去了。
M氏摊开双手，脸上挂着无奈的表情，一副无辜的模样。
没办法，靠的太近了。
我不出手的话，你的声带真的就要跟你说拜拜了。
但也比被轰炸空间消掉好啊。
远处悬浮逃窜的方块群缓缓停下飘移的轨迹，在空中缓缓旋转。
你们这两个混蛋。
娃娃脸彻底撕碎了仅存的玩乐心性，周身杀意沸腾。
她眼底的稚气尽数褪去，只剩下纯粹、偏执的暴戾。
我要将我学到的所有解构知识，尽数用在你们身上。
一寸一寸，把你们活生生拆成零散的方块碎片。
米酷微微侧过身子，压低气息，轻声对着身旁的她低语。
眼底藏着冷静的算计，情绪沉稳却暗藏警惕。
看来这个替身，极度情绪化，极易被言语激怒。
那我们就顺着她的弱点，给这个小家伙一场彻底的语言震撼。
我曾经在遥远的东方大国，学过最锋利、最戳人心的言辞。
M氏轻轻点头，心底认可这个险中求胜的战术。
她全然不知，接下来的画面，会让她终生难忘。
这将会是刻进她骨子里的震惊到下半辈子的话。
你就是个无人疼惜、无依无靠的可悲孤儿。
你的家人在哪，你的教养又在哪。
就连街边的宠物出门都懂得拴绳守规矩。
唯独你，肆意作乱，肆无忌惮。
哦，我忘了。
你根本没有家人，从来无人教导、无人管束。
可怜，又可悲。
看看你这副扭曲怪异的模样。
满身棱角尖刺，戾气缠身，活像躲在暗处的异类。
乖乖滚回肮脏的垃圾桶里苟活吧。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更别肆意张狂，玷污温柔干净的teto分毫。
极致的嘲讽狠狠刺穿了娃娃脸偏执的心智。
她稚嫩的脖颈、额头，一根根青筋狰狞暴起，赤红刺眼。
整具方块躯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剧烈震颤。
我要你死！
我要你死！！
我要你们两个，全部彻底消失！！！
他的身形骤然疯狂拔高、膨胀。
周身延伸出的立方尖刺愈发修长、锋利，透着森寒的杀机。
竟敢这般践踏我、羞辱我。
我会让你们亲身体验，什么是真正的残忍。
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
娃娃脸瞬间崩解，化作漫天细密的方块洪流。
铺天盖地、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直直冲向两名少女。
不要让她碰到我们分毫！
米酷瞳孔骤缩，心脏骤然紧绷，急促出声警示。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复盘出对方的能力规则。
她能将一切触碰的物体，分解为方块。
而且她可以吞噬所有分解的物质，不断强化自身、壮大力量。
米酷的警示才刚刚出口，致命攻势已然抵达身前。
速度快到超越视线捕捉的极限，根本来不及躲闪。
啊——！
刺骨的剧痛骤然席卷米酷的咽喉。
一股诡异、冰冷的解构之力瞬间侵入血肉。
她的喉咙肌理被强行拆分，化作规整的方形碎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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