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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再起道争,计中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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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师妹。好戏看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姜风望着下方逐渐散尽的人群,以及那最终孤零零站在擂台上、身影在灵灯光下拉得老长的徐柏,收回了目光,语气平淡地对身旁的若星说道。

“嗯。”若星轻轻颔首,美眸中依旧残留着一丝对今晚所见种种的思索,“此番观礼,确实略有收获。这儒道文会的比斗方式,倒也别开生面。只是……”她顿了顿,望向城主府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些簇拥着何其、妙音离开的世家子弟,以及独自离去、背影萧索的徐柏,“我总觉得,此事恐怕还远远没有结束。那徐柏得了第一,看似风光,只怕麻烦才刚刚开始。城主府半个时辰后的邀约,也未必那么简单。”

姜风闻言,却是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客栈所在的方位,夜色中那里灯火阑珊:“管它呢。这庆山城的是非,本就与我们无关。我们来此,不过是为了见识这‘生节’庆典与文会,如今热闹看完,也该继续我们的游历了。过了明日,这里的一切,便都只是过眼云烟。”

他语气轻松,仿佛真将方才那场波谲云诡的文会只当做一场有趣的戏剧。

“走,先回客栈休整。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开庆山城。”

两道淡若云烟的遁光自秋山凉亭檐角悄然升起,划过静谧的夜空,向着城中客栈的方向疾驰而去,无声无息,并未引起下方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注意。

就在遁光即将彻底没入城中建筑阴影的刹那,姜风似有所感,微微侧首,目光锐利如电,回望了一眼他们方才驻足观战的凉亭位置。

就在文会结束、人群开始散去的那一刻,他曾隐约感觉到一丝极淡、极隐晦的窥探之感?但那感觉一闪而逝,当他悄然将神识如细网般铺开,仔细扫描凉亭四周乃至下方山体林木时,却未发现任何异常气息或隐匿的身影。而且,那窥探之中,似乎并未蕴含明显的恶意,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观察?

或许是某个同样隐匿在暗处、修为不弱的旁观者?或许是这四季园本身阵法的一点自然波动?又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姜风眉头微蹙,但旋即舒展。既然没有发现,也未感恶意,此刻深究并无必要。他们本就要离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或许是这庆山城的夜晚,本就藏着些我们不知道的眼睛吧。”他心中默念一句,不再回头,遁光加速,与若星一同彻底融入了庆山城璀璨却又深沉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翌日清晨,旭日初升,金色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庆山城高大的城门与连绵的城墙上,驱散了昨夜最后的寒意与喧嚣余烬。姜风与若星迎着晨光,步履轻缓地来到了南城门,准备按照计划离开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盛会”的城池。

然而,刚到城门附近,两人便察觉到了异样。平日清晨城门虽也忙碌,但守卫通常只有一小队四人,负责维持秩序、检查往来行商文牒。而今日,城门处的守卫人数却陡增了数倍!两队全副武装、气息沉凝的城卫军士卒分列两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与紧张气氛。城门口等待检查出城的人排起了长队,不少百姓脸上带着惊惶与不安,低声交头接耳。

姜风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与若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不动声色,如寻常修士般走到队末等待。

轮到他们时,姜风将早已备好的、记载着散修身份的普通文牒,递给了那位面色严肃、修为约在儒生境的守卫队长。在对方低头查验文牒的间隙,姜风的神识已如无形的水银般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城门附近方圆数里的区域。

神识扫过,城外的景象让他心中微微一沉。

只见原本就破败拥挤的外城贫民区,靠近城墙约三里处,赫然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那坑洞直径足有十余丈,深不见底,边缘焦黑,显然是威力不俗的法术或法器轰击所致。大坑周围,数十间本就摇摇欲坠的破烂房屋被彻底摧毁,化为瓦砾废墟,断木残垣四处散落,一些地方还冒着淡淡的、带着焦糊味的青烟。

更令人心揪的是,废墟旁聚集了不少衣衫褴褛的贫苦百姓,他们或跪或坐,搂着已然僵硬的亲人尸体,发出压抑而绝望的痛哭声,那悲戚之意,即使隔着数里,也能通过神识模糊感知到。还有一些城卫军士卒和低阶修士在废墟中翻找、维持秩序,气氛沉重而混乱。

昨晚……这里发生了袭击?看这破坏程度,袭击者修为不弱,而且目标似乎就是这外城的贫民区?是仇杀?还是……与昨晚的文会有关?姜风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尤其是徐柏那身染血旧衫、自称途中遇袭的模样。难道袭击者并未放弃,甚至将怒火或灭口的行动,延伸到了城外的相关之人身上?

“前辈,您的文牒查验无误。”守卫队长恭敬的声音打断了姜风的思绪。他将文牒双手递还,同时微微躬身,语气带着一丝谨慎的告诫,“只是,昨晚外城不幸遭恶人袭击,造成了一些损伤。城主大人已亲自下令,全城戒严,严查凶手。目前外城那边尚不安宁,还在清理调查。两位前辈若无事,还请尽量不要靠近那片区域,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或卷入麻烦。”

姜风面色平静地接过文牒,收入袖中,点了点头,语气淡然:“我知道了。多谢告知。”

守卫队长见他们气度不凡,且文牒清楚,态度也配合,便不再多言,侧身让开了道路:“两位前辈,请。”

姜风与若星不再停留,迈步走出了庆山城高大厚重的城门。城外清新的空气与温暖的阳光扑面而来,却仿佛夹杂着一丝从远处废墟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焦糊与悲凉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一丝凝重。昨晚的文会果然并非终点,暗处的风波已然化为了明处的血腥。这庆山城的水,比他们看到的还要深,还要浑。

不过,正如姜风昨日所言,这一切,已与他们无关。

“走吧。”姜风轻声道。

两人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两道并不起眼、却速度极快的淡青色遁光,如同融入晨光中的两缕流云,向着南方天际疾驰而去,将庆山城那高耸的城墙、肃杀的守卫、以及远处那片隐约可闻悲声的废墟,迅速抛在了身后,越来越远,最终化为地平线上模糊的轮廓。

离开庆山城不过百余里,下方是起伏的丘陵与稀疏的林地,官道蜿蜒其间。温暖的阳光洒落,本该是一派宁静的赶路景象。然而,姜风敏锐的灵觉却捕捉到了前方传来一阵阵紊乱而急促的灵力波动,其间还夹杂着兵刃破空与呼喝之声,显然正有人在此激烈交手。

他心念微动,瞬间将神识最大程度地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天网罩向前方十数里范围。

神识反馈回来的景象,让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只见前方官道旁的一片开阔林地中,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正竭力催动身法,向着南方亡命奔逃。其中一人,赫然正是昨日文会魁首、身着那件标志性旧儒衫的徐柏!他此刻脸色苍白,气息急促,肩头似乎又多了一道新伤,血迹斑斑。而与他一同逃窜的,竟是昨日主动认输、将第一拱手相让的何其!

两人虽在逃命,但身法间依旧可见儒门章法,只是显然消耗巨大,速度已不如最初。何其那身碧水灵丝锦袍也沾满了尘土与草屑,不复昨日优雅,脸上惯有的温煦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一丝急切。

在他们身后约半里处,足足有二十几道身影正紧追不舍!这些人皆身着劲装,并非统一的服饰,但行动间颇有章法,隐隐形成合围追击之势。他们周身大多涌动着儒生境界的修为波动,其中几人气息尤为凌厉,已接近夫子境边缘!

这些人手中或持长剑,或握判官笔等儒门法器,一边追赶,一边不断释放出道道剑气、灵光轰击,逼迫前方的徐柏与何其不得不分心闪躲格挡,大大拖慢了他们的速度。追杀者脸上大多带着狠厉与贪婪之色,呼喝叫骂声隐约可闻。

“徐柏!敢得罪我家公子,简直找死。”

“何其!你何家也想趟这浑水?不怕惹火烧身吗?!”

“速速停下!否则格杀勿论!”

姜风与若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好奇与一丝玩味。

“这倒是奇了。”若星传音道,“昨晚这徐柏还是文会第一,风光无限,城主亲许举荐,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丧家之犬,被人如此追杀?看这架势,可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

姜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追杀者,又看向前方拼力奔逃的两人,尤其是面色沉静却难掩焦急的何其,若有所思:“更奇怪的是,何其怎么也掺和进来了?看情形,他并非被徐柏牵连,倒像是主动与徐柏站在了一起,甚至可能……在保护他?他们二人何时有了这般交情?还是说,昨晚何其主动认输,另有深意?”

昨晚何其那意味深长的耳语,主动放弃魁首的举动,以及今晨外城贫民区的袭击……这些线索在姜风脑海中飞快串联。他隐隐觉得,这徐柏身上恐怕藏着不小的秘密,而这秘密,已经引来了不止一方的觊觎与杀机。何其的卷入,或许代表着城中另一股势力的态度或选择。

“师兄,我们……”若星询问地看向姜风。按他们原本的打算,自然是事不关己,径直离开。但此刻情景,却让人忍不住想探个究竟。

姜风略一沉吟。这徐柏的生死,他确实不甚关心。但那何其,昨日在四季园门口,毕竟算是替他们解了一次小围(尽管他们并不需要),让他们顺利进入了文会现场观礼。虽只是举手之劳,但这份人情,在修行界有时也需要适当的回应,以免留下不必要的因果牵连,或让人觉得过于冷漠。

“终究是承了他一个进门的情。”姜风淡然道,“且去看看情形。若事有蹊跷,或那何其真有性命之危,出手略作干扰,还了人情便是。”

思及此处,姜风不再犹豫。他心念微动,脚下遁光方向一转,带着若星,悄无声息地提升了高度,同时收敛了自身绝大部分气息,如同两片轻云,向着前方追逐战场上空飘去。

几个呼吸间,两人便已抵达战场正上方数百丈的高空。从这个角度俯瞰,下方你追我逃、剑气纵横、灵光闪烁的场景尽收眼底,却又因高度和敛息之术,未曾引起下方任何人的注意。

就在徐柏与何其气息越发紊乱,身上再添新伤,眼看就要被后方密集的攻击追上、陷入绝境之际,异变陡生!

天空之中,原本空无一物的云气忽然微微扭曲,一道青衫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自数百丈高空缓缓飘落。他下落的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与压迫感,恰好落在了一追一逃的两拨人中间,那片狼藉的空地之上。

尘土微扬,姜风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地扫过前方那些因他突兀出现而骤然止步、惊疑不定的追杀者,又瞥了一眼身后同样停下、脸上露出惊愕与一丝希望的徐柏与何其。

他尚未开口,那追杀者中为首的一名疤脸大汉,见姜风衣着普通、气息内敛,又只有一人,惊疑过后,恶向胆边生,脸上顿时涌起一股狰狞之色,手中长剑一指,厉声喝道:“哪里来的野道士?胆敢插手我庆山城赵家办事?!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块剁了!”他显然将姜风当成了路过多管闲事的普通散修,语气凶横,试图以“赵家”名头将其吓退。

“道长!”何其此时发髻散乱,锦袍染尘,颇为狼狈,但见到姜风的身影,眼中却骤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认出了这正是昨日在四季园门口有过一面之缘、气质不凡的两位道人之一!

徐柏亦是喘息未定,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姜风,又看了看何其的反应,心中惊疑不定。

姜风对疤脸大汉的威胁恍若未闻,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什么,随即,一股浩瀚如渊、沉重如山岳般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这威压并不暴烈,却精准地笼罩了前方那二十余名追杀者。刹那间,那疤脸大汉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惊恐!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当头压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便重重跪倒在地,手中的长剑“当啷”掉落。不仅是他,其身后那二十余名原本气势汹汹的儒生境修士,此刻也如同被无形巨手按住,接二连三地瘫软跪倒,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连抬头都变得困难无比!他们周身的灵力仿佛被冻结,连呼吸都感到滞涩。

金丹威压!唯有金丹真人,才能拥有如此举重若轻、却又令人绝望的灵压!

“金……金丹真人?!”疤脸大汉魂飞魄散,牙齿咯咯打颤,之前的凶横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连连以头抢地,嘶声求饶:“真……真人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真人!饶命啊!我们都是奉命行事……”

“你还不够资格跟我对话。”姜风声音平淡,却如同冰珠落地,打断了疤脸大汉的求饶。他的目光,甚至未曾在这些跪伏的追杀者身上过多停留,而是越过他们,径直投向了后方约百丈外、一处看似空无一物、只有几丛灌木的寻常空地。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穿透虚空,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与淡淡的讥诮:“池夫子,看了这么久的热闹,戏也演得差不多了吧?还不现身么?难道真要我将这群聒噪的蝼蚁全部碾死,你才肯出来?”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不仅是那些跪伏在地、茫然不知所谓的追杀者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就连身后的何其与徐柏,也是瞬间瞳孔收缩,面露骇然!池夫子?千山学府的池峰夫子?他竟然一直隐匿在旁,暗中跟随?!昨晚文会上那位威严冷峻、对徐柏颇为不喜的学府师长,竟然与这场追杀有关?或者说,他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或监察者?

这个念头让何其与徐柏遍体生寒,同时也对姜风能一眼看破对方隐匿、并直言点破的修为与胆识,感到了更深的震撼与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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