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算(2/2)
这种分配方式,既避免了因某件已知宝物可能引起的争执,又保留了“赌运气”的趣味性与刺激性,对于临时合作的团队而言,算是一种比较常见且相对公平的做法。
谭游闻言,眼中兴奋之色更浓,抢先表态:“谭某觉得此法甚好!全凭运气,公平合理,就这么办!”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手气了。
姜风略一思索,也觉得可行。这些储物袋的原主人修为参差不齐,里面东西的价值也必然天差地别,与其费心去猜去争,不如交给运气。反正他和若星的目标本就不在此处,能得些意外之财固然好,得不到也无所谓。他点了点头,道:“贫道也无异议。”
若星见师兄同意,自然也无意见,轻轻颔首。
“好!”秦子衿见三人都同意,也不拖沓。她将玉盘置于身前半空,闭上双眼,神识如同轻柔的薄纱般覆盖上去,开始快速地进行“盲分”。
只见玉盘中的十三件储物装备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弄,迅速移动、组合,很快便分成了相隔不远、灵力波动总量看起来相差不大的三小堆。每一堆里,都恰好包含了一件戒指或手镯,以及三到四个储物袋。
“可以了。”秦子衿睁开眼,收回神识,后退一步,示意三人上前选择,“三位道友,请吧。从左至右,依次为一号堆、二号堆、三号堆。选中哪堆,便取走哪堆所有物品。”
分配方案既定,三堆储物装备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等待着被选择。谭游的目光首先投向了姜风,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与尊重。
从方才的战斗表现,以及战后相对从容的状态来看,这位自称“道明”的道友无疑是四人中实力最强、消耗也相对最小的一个。在这等以实力为尊的修真界,由最强者先行挑选,似乎是默认的规矩。
然而,姜风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谭道友不必客气,你先选吧。”
谭游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连忙抱拳道:“多谢道明道友相让!”他不再犹豫,目光迅速在三堆物品上扫过。
虽然秦子衿声称是“随机”分配,且屏蔽了具体内容,但外观上还是略有差异——其中一堆中心位置,赫然是一枚样式古朴、灵光隐隐的储物手镯!手镯的品阶和储物空间,通常都优于同级别的戒指。
谭游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向那堆包含储物手镯的物品:“谭某就要这一堆了!”
秦子衿看了姜风一眼,见姜风神色如常,并无不悦,便点了点头,抬手一招,将那堆物品凌空摄起,递到谭游面前。
谭游迫不及待地接过,尤其是将那枚储物手镯抓在手中,神识立刻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开始粗略清点起来。
片刻之后,他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狂喜之色,甚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显然收获远超预期,连连拱手对秦子衿和姜风道:“多谢秦长老公允分配!多谢道明道友谦让!”一副捡了大便宜的模样。
姜风对此只是微微一笑,不以为意。他转向若星,温声道:“师妹,你也挑一堆吧。”
若星对师兄的安排自是顺从,目光随意地在剩余两堆之间扫了扫,便伸出纤指,点了点其中一堆:“那我就要这一堆好了。”
秦子衿依言将那堆物品(包含一枚储物戒指和几个储物袋)交给若星。若星接过,略一感应,便随手收起,并未表现出太多情绪波动。
剩下的最后一堆,自然归姜风所有。他袖袍一卷,便将那堆物品(包含另一枚储物戒指和剩余储物袋)收入袖中,连看都未多看一眼。他并非故作大方,而是确实不甚在意。
他此刻身上已有的“存货”已然不少——湛青的储物手镯、摩难的储物腰带(里面还有那件受损的摩耶黑莲)都还没来得及仔细清点。这些新得的储物袋,他打算等离开秘境,找个安全稳妥的地方,再慢慢整理不迟。眼下身处龙宫险地,显然不是分心清点战利品的好时机。
分配完最核心的储物装备,剩下的便是那些挑选出来的金甲力士碎片(尤其是首领的残骸)以及几件尚算完好的修士法宝。这些材料的价值同样不菲,尤其是蕴含香火气息的金甲碎片,是炼制某些特殊法宝或研究神道之物的上好材料。
姜风依旧秉持着“不争”的态度,对谭游道:“谭道友,这些材料与法宝,你也先挑三件吧。剩余的,我与师妹再分。”
谭游此刻正沉浸在获得储物手镯的喜悦中,闻言更是对姜风的好感大增,连忙道:“这……这如何使得?道明道友太客气了!”
话虽如此,他动作却不慢,迅速在那堆材料和法宝中挑选了三件看起来灵光最盛、或体积最大的(一块最大的首领胸甲碎片,一柄品相不错的飞剑法宝,以及一件防御内甲)。
待谭游挑完,姜风与若星才将剩余的材料和法宝大致均分,各自收起。整个过程平和迅速,并无任何争执。
至此,战利品分配完毕。秦子衿也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她最大的目的已然达到,并且分配过程顺利,没有节外生枝,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眼见战利品分配已毕,各方都算满意,秦子衿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几分。她
轻轻拍了拍袖中的卜天甲,仿佛在安抚一位老友,随即看向姜风三人,正色道:“既然诸位道友都已得到应得之物,妾身也该信守承诺,为三位各卜算一卦,以答谢此番相助之恩。”
她目光首先转向姜风,语气温和:“道明道友,便从你开始吧。不知道友心中有何疑问,或是想占卜何事?妾身当尽力为之。”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卜天甲,秦子衿此刻心情极佳,卜算起来想必也会更加用心。
姜风早有准备,闻言也不推辞,上前一步,拱手道:“有劳秦长老。贫道想请长老帮忙算一算,那五色孔雀孔旦的遗宝,在此秘境之中,究竟位于何处?”这是他此行除却五行精进之外最重要的目标,若能借天机卜算之力直接指明方向,无疑能省去无数搜寻的功夫与风险。
“五色孔雀孔旦?”秦子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姜风会问及这位上古妖族大能。但她并未拒绝,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她再次从袖中取出那枚巴掌大小、暗金纹路的卜天甲,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随即,她闭上双眸,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音节,配合着双手不断变幻的复杂印诀。
随着她的施法,那枚卜天甲开始散发出淡淡的、仿佛星辉般柔和却神秘的光芒,甲壳上的天然纹路如同活了过来,缓缓流转、组合,似乎在演绎着某种深奥的天地至理。
廊桥之上,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秦子衿低沉的诵念与卜天甲微微的嗡鸣。姜风、若星、谭游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那枚小小的龟甲之上,等待卦象的显现。
如此持续了约莫十数个呼吸的时间。
忽然,卜天甲上的光芒猛地一亮,随即迅速黯淡、收敛,恢复成原本的暗金本色,静静地躺在秦子衿掌心,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秦子衿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茫然与困惑,随即,她抬头看向姜风,脸上的表情变得颇为古怪,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又难以解释的事情。
“这……道明道友,”她斟酌着词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方才卦象所示……颇为奇异。按卜天甲推演之兆,你方才所问之物……那五色孔雀孔旦的遗宝……似乎……已然在你手中了。”
“什么?”姜风闻言,愕然当场,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和衣袖。
在他手中?怎么可能!他刚刚才分到几个未知的储物袋,之前得到的湛青、摩难等人的物品也都还没来得及细看,难道这些里面,就恰好有孔旦遗宝?这也太过巧合离奇了吧?
不仅是姜风,旁边的若星和谭游也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似乎是觉得这个结果太过匪夷所思,连施法者自己都有些难以接受,秦子衿连忙轻咳一声,脸上带着一丝尴尬,补充解释道:“咳咳……那个,道明道友莫要全信。卜算之术,虽号称可窥天机,推演万物,但终究是‘术’,并非‘道’,偶尔出现偏差、谬误,甚至……完全相反的指示,也是……嗯……在所难免之事。天机莫测,人心难算,还请道友不必过于介怀此卦结果。”
她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姜风,却又隐隐带着一丝为自己“失手”开脱的意味。
堂堂天机宗长老,动用刚到手、品相绝佳的卜天甲,居然算出这么个离谱的结果,还当场自揭其短,说什么“偶尔出错”,这让姜风三人看向她的目光,不由得更添了几分古怪——这天机宗的门人,怎么还带拆自己宗门招牌的?
秦子衿被三人看得有些脸皮发烫,连忙移开视线,转向谭游,试图转移话题:“谭道友,该你了。不知你想卜算何事?”
谭游虽然也对刚才的卦象感到惊奇,但他更关心自己的前程。
闻言,他立刻收敛心神,脸上堆起期盼甚至有些讨好的笑容,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秦长老,谭某想请您算算,在下此生……是否有望晋入神通之境?”
这个问题,对于一个散修出身的金丹修士而言,无疑是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
神通境,那是真正踏入高阶修士行列的门槛,是实力、地位、寿元的全面飞跃,也是无数金丹修士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境界。谭游的语气中,充满了渴望与忐忑。
秦子衿点了点头,神色重新变得专注。她再次托起卜天甲,口中诵念,指诀翻飞。
幽微的光芒再次自龟甲上亮起,古老的纹路无声流转。这一次,卜算的时间似乎比刚才更长一些。
待到卜天甲上的异象光华再次缓缓收敛、归于平静,秦子衿睁开了双眼。
这次,她眼神中的困惑与古怪之色少了许多,恢复了天机修士惯有的那种沉静与洞察感,只是眉宇间似乎仍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对结果的某种了然。
她看向紧张等待的谭游,语气平和地开口:“谭道友,卦象已明。”
谭游立刻屏住呼吸,身体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根据卜天甲推演,”秦子衿缓缓说道,“道友命途之中,于四百岁上下,当有一场关乎道途生死的‘劫数’显现。此劫凶险异常,乃是成就神通之境必经之‘天堑’。”
她顿了顿,观察着谭游骤然变得凝重的脸色,继续道:“若能安然度过此劫,则前路豁然开朗,神通之门,有望叩开。”
谭游眼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希望之光!
然而,秦子衿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沉了下去:“但若度不过去……”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未尽之言,不言而喻。渡不过,便是身死道消,一切成空。
谭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与狂喜,被巨大的阴影所覆盖。四百岁……他如今已是三百余岁,距离四百岁,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这“劫数”像是一柄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
廊桥上一时寂静。过了几个呼吸,谭游才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朝着秦子衿拱了拱手:“多谢秦长老……指点迷津。”
他语气干涩,显然心情极为复杂。但很快,他似乎又强行振作起来,眼中重新闪烁起光芒,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对刚才卦象结果的……不以为然?
或许他心中在想:这天机宗,得了宝贝卜天甲,算出来的卦却一个比一个离奇不靠谱,先是说道明的宝贝就在手里(怎么可能?),现在又说自己四百岁有大劫……说不定也是胡诌的!
装神弄鬼罢了!老子偏不信邪,靠自己也能闯出一条路来!
这番心理活动,虽未明言,但脸上神色的细微变化,却未逃过姜风等人的眼睛。
连算两卦,结果似乎都有些“出人意料”,这让施法者秦子衿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微微蹙起秀眉,心中暗自思忖:往日动用宗门秘术或普通占卜法宝,虽不敢说算无遗策,但也十中七八,颇有准头。自己此次冒险进入鄱阳秘境,不也是凭借自身卜算,才锁定这卜天甲的大致方位么?
怎么今日得了这堪称天机至宝的卜天甲,初次正式动用,反而……连续出现这般令人费解的卦象?是这卜天甲另有玄机,自己尚未完全掌握?还是……这龙宫秘境之内,天机本就比外界更加混乱难测?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将目光转向最后一人——一直安静旁观的若星。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深处,也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星若道友,该你了。不知你想卜算何事?妾身定当尽力。”
......
科普小剧场:太古纪之后便是远古纪。
谁第一个突破至二阶同样没有记录,不过随着天地的成长。之前力之道与智之道的后果逐渐显现:力之道后续为为血脉传承,智之道为天生开智。血脉传承者子嗣天生神异,不过孕育相对困难。天生开智者脑清目明,繁衍相对正常。
在远古纪,一件改变人族历史的东西出现,让人族迅速发展,奋勇向前,追赶上其他种族,那就是文字与语言。随着文字与语言的出现,智之道的优势终于得以体现。
文字与语言让前人的经验的以传承下来,不管是失败的、还是成功的。皆会作为后来者的养料,极大的减少了后人的失误率。经过漫长的发展,人族实力急速飞升,来到了万族前列。
远古纪之后便是近古纪。
随着三阶强者的诞生,各族之间竞争越发激烈。三阶强者的实力足以改变一个地区的生态,此时开始正式出现了各个大族如龙族、麒麟族、朱雀族等等。同样的随着实力的增长,寿元的延长,智慧也不再成为智之道种族的专属。
当然人族也没有闲着,他们依靠过去的积累,很快也出现了三阶神通境强者。甚至引起了其他各个大族的注意力。
很快,玄天界各大种族就注意到了人族的异常,文字与语言不再是人族专属。各族大能开始模仿人族创建了自己族群的文字,如龙文、麒麟文等等。甚至随着出现三阶强者的种族越来越多,开始掀起了一股文字创造狂潮。
不过那个时候并没有出现妖族或者水族这个概念,大家还是各打各的。因为三阶强者虽强,但还是无法影响到整个大陆,更何况玄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