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嗡鸣心脏处,绝境逢残兵(1/2)
(作者有话说:我特么直接瞳孔地震!冲进“心脏”了!这震耳欲聋的嗡鸣是啥?那个自称“鹰眼”的猛男是谁?是敌是友?这波是绝处逢生还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卢卡斯快撑不住了!快给我展开!)
“嗡——!!!”
震耳欲聋的低沉嗡鸣,如同巨兽沉睡的呼吸,又似万吨水压机永恒的律动,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充斥了整个感官世界。里昂和风语扛着卢卡斯、抱着仪器冲进圆形金属门的刹那,仿佛一头扎进了一个由纯粹声音和冰冷光线构成的、令人窒息的异度空间。
门后,并非预想中堆满精密仪器或封存着恐怖“Ω样本”的“静滞舱”。
而是一个极其庞大、高耸得令人眩晕的圆柱形空间。其规模远超之前经过的任何区域,目测直径超过五十米,高度更是难以估量,向上没入黑暗,向下深不见底。他们所处的,似乎是围绕这个巨大圆柱空间修建的、一圈环形的金属网格走道,走道宽约两米,外侧是锈蚀的护栏,内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垂直深渊。
冷白色的、异常明亮的灯光,来自圆柱空间的中央——那里,矗立着一个庞大到难以形容的、由无数粗大管道、闪耀着幽蓝或暗红色光芒的能量导管、以及层层叠叠金属结构包裹而成的、如同巨型树根又或是某种生物核心脏般的“柱状物”。它从下方不可见的深渊中拔地而起,向上贯穿穹顶,表面覆盖着厚重的、带有蜂巢状纹路的金属外壳,外壳的缝隙间,不断流淌、脉动着液态能量般的、幽蓝与暗红交织的光芒。那震耳欲聋的、有规律的“嗡——嗡——”声,正是从这个庞然巨物的深处发出,伴随着每一次“嗡鸣”,整个圆柱空间内的空气都在随之微微震颤,金属走道传来细微却清晰的共鸣。
这就是B-12阿尔法研究站的“心脏”——主能源核心,或者说,是维持这座地下设施(以及可能包括“伊芙”部分机能)运转的巨型聚变反应堆(或某种未知的庞大能量源)的所在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臭氧味、金属加热后的焦糊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能能量逸散导致的电离空气特有的腥甜气息。温度明显比外面高出许多,带着一种闷热。
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这庞大能量核心的外壳表面,以及连接它的无数粗大管道上,竟然也攀附、蔓延着大量暗红色、深紫色、乃至发出微弱荧光的蓝绿色菌丝和肉质增生物!这些来自“伊芙”的共生体组织,如同寄生在巨树上的藤蔓和毒菇,深深嵌入金属的缝隙,甚至有些地方,菌丝与能量导管似乎发生了某种“融合”,闪烁着不稳定的、病态的能量弧光。这景象,充满了科技造物被有机生命侵蚀、扭曲的、令人极度不安的诡异美感。
“卧槽……”风语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短暂失语,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他扛着仪器包裹,扶着冰冷的护栏,望向下方那深不见底、被能量核心光芒隐约照亮的深渊,又抬头看向那没入黑暗、仿佛支撑着天地的巨物,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渺小感。这哪里是什么“静滞舱”,这分明是这座腐烂设施真正的动力核心,也是“伊芙”污染最深、最直观的体现!
“看那边!”里昂的声音在巨大的嗡鸣中显得微弱,但他指向环形走道一侧的手指,却稳定而明确。
顺着他的指引,风语看到,在环形走道大约十点钟方向,距离他们约二三十米的地方,金属走道的护栏被拆开了一段,露出一个向核心方向延伸的、狭窄的、由脚手架和金属网格临时搭建的维修平台。平台延伸向能量核心的外壳,尽头处,似乎是一个被强行打开、边缘还留着切割痕迹的、黑漆漆的检修入口。而平台靠近走道的一端,竟然用沙袋、废弃的金属板和一些仪器外壳,搭建了一个简陋的、仅能容纳一两人的“防御工事”!工事后面,隐约露出一点暗淡的、非能量核心发出的、暖黄色的光芒——那是一盏依靠独立小电池运作的工程灯**!
有人!而且,是近期有人在这里活动过!甚至建立了临时据点!
这个发现,让几乎陷入绝境的两人,心中猛地燃起一丝难以置信的火苗。
“过去看看!小心!”里昂压下心中的惊疑,快速说道。无论是敌是友,有人的地方,就可能存在信息、物资,甚至……生路。
两人强忍着巨大的嗡鸣带来的不适和身体的疲惫伤痛,沿着环形走道,小心翼翼地向着那个临时工事靠近。脚下金属网格走道随着他们的步伐和核心的脉动微微震颤,发出“嘎吱”的轻响。下方是令人腿软的深渊,旁边是散发着恐怖能量和诡异共生体组织的巨物,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万丈悬崖的边缘。
越来越近。他们已经能看清,那简陋工事后面,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身上裹着脏污的、似乎是多种布料拼接而成的毯子,头戴一顶看不清原本颜色的工程帽,身边散落着一些罐头盒、水瓶和工具。人影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又或者……
就在两人距离工事还有不到十米时——
“站住!别动!手举起来!慢慢转身!让我看到你们的手!”一个嘶哑、干涩、却异常冰冷警惕的男声,突然从工事后面响起,压过了低沉的嗡鸣!同时,一杆黑乎乎的、似乎是自制枪管的东西,从沙袋缝隙中猛地伸了出来,对准了他们!虽然那枪管看起来粗糙不堪,甚至用胶带缠着,但没人怀疑在这么近的距离,它能射出致命的玩意儿。
里昂和风语瞬间僵住,心脏几乎停跳。他们立刻停下脚步,依言缓缓举起双手(里昂还扛着卢卡斯,只能尽力示意),并慢慢转过身,将后背(虽然伤痕累累)展示给对方。
“我们没有恶意!”里昂提高音量,在嗡鸣声中喊道,“我们是从上面逃下来的!我同伴被感染了,需要帮助!我们拿到了抑制频率的数据!”
“感染?”工事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什么感染?你们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外面……外面那些东西没把你们撕碎?”
“我们是谁不重要!”风语急了,回头吼道,声音因为激动和伤痛而破音,“你看看我背上这小子的胳膊!再他妈磨蹭,他就真没救了!还有,后面有怪物追来了!很多!”
似乎是为了印证风语的话,他们来时的、那扇半敞开的圆形金属门方向,隐约传来了怪物抓挠金属和嘶吼的声音,虽然被巨大的“嗡鸣”掩盖了不少,但确实存在,而且正在逼近!
工事后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慢慢走过来,别耍花样。把你们身上显眼的武器,慢慢丢到地上。你,扛着人的那个,把你同伴轻轻放下,让我看看他的胳膊。”
里昂和风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紧迫。没有选择。
里昂缓缓弯腰,将昏迷的卢卡斯小心地放在冰凉的金属走道上,确保对方能看到卢卡斯那散发着诡异蓝绿荧光纹路、并且已经蔓延到脖颈和脸颊的左臂。风语则将怀中包裹的仪器轻轻放下,然后将自己那根弯曲的撬棍,也“哐当”一声扔在脚边。
两人做完这些,再次缓缓举起手,慢慢向着工事挪动。
随着距离拉近,他们终于看清了工事后面那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年纪的男人,满脸络腮胡,头发脏乱打结,面色是长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一双眼睛在工程灯昏暗的光线下,却锐利得如同鹰隼,充满了疲惫、警惕,以及一种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野性光芒。他身上穿着破烂不堪、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外面裹着那条脏毯子,手里端着的,果然是一把粗制滥造、但看起来颇有威慑力的“霰弹枪”——枪管似乎是截短的老式猎枪管,枪托用木条和铁丝粗糙固定,用胶带缠着。他的左腿似乎受了伤,用撕碎的布料紧紧包扎着,渗出发黑的血迹。
“鹰眼……是你吗?B-12第三维护小组的‘鹰眼’?”里昂突然开口,目光死死盯着男人工装胸口一个几乎磨没、但依稀可辨的徽章图案,以及他脖颈处一个独特的、鹰隼形状的陈旧纹身。他在之前看过的某些零散记录或标识上,隐约对这个代号和纹身有点印象。
男人浑身一震,鹰隼般的眼睛猛地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里昂的脸:“你……你怎么知道这个代号?你是谁?你不是站里的人!”他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带上了一丝震惊和更深的戒备,手中的自制霰弹枪握得更紧了。
“我们是从外面来的探索者。”里昂快速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坦诚,“我们在上面的区域,找到了艾琳娜博士的一些记录,还有B-12阿尔法计划的残留数据。我同伴,”他指了指地上的卢卡斯,“被那种蓝绿色的菌丝,或者说‘共生体’感染了。我们在一个旧终端和实验记录里,找到了可能抑制这种感染的频率信息,但需要能源和设备。记录提到‘钥匙在心脏’、‘主控区下层静滞舱’,还有‘Ω样本’。我们顺着维修通道下来,就找到了这里。”
他语速很快,但清晰地抛出了几个关键信息点:艾琳娜博士、抑制频率、Ω样本、静滞舱。这些都是能引起对方兴趣、至少是确认他们并非一无所知闯入者的筹码。
自称“鹰眼”的男人目光闪烁,在里昂、风语、以及地上卢卡斯那触目惊心的手臂上来回扫视。他显然在急速思考,权衡利弊。外面的抓挠嘶吼声似乎更近了一些。终于,他咬了咬牙,手中的枪口微微下垂了一寸,但并未完全放下。
“进来!快!把那个感染的也拖进来!别碰那些发光的管子!”他语速极快地下令,同时用枪口示意了一下那个简陋的工事入口。
里昂和风语如蒙大赦,立刻动作。里昂重新扛起卢卡斯,风语则捡起仪器包裹和撬棍,两人快速但小心地钻进了那个由沙袋和金属板围成的、狭小但相对隐蔽的临时工事。
工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局促,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靠墙堆着一些罐头食品和瓶装水(不少已经空了一半),一个睡袋,一盏依靠几节老旧电池供电的工程灯,一些维修工具、电子零件,甚至还有一个小型、老旧的无线电设备(但看起来坏了),以及几本用防水布小心包裹的、写满笔记的册子。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汗味、血腥味和罐头食物的混合气味。
“鹰眼”在他们进来后,立刻用一块锈蚀的金属板,堵住了工事的入口(虽然挡不住真正的冲击,但至少能遮蔽视线和声音)。他依旧持枪警戒,但目光更多落在了卢卡斯的手臂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恐惧?是同情?还是……熟悉?
“你们说的频率……是不是18.77和4.52的复合调制波?”“鹰眼”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但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里昂和风语同时一震!对方果然知道!
“是!就是它!你知道怎么用?”风语急不可耐地问道,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鹰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尤其是里昂:“艾琳娜博士的记录……你们真的看到了?她还……留下了什么?”
“一个存储卡,一些手写笔记,在一台老终端和观察室的白板上。”里昂快速说道,同时从怀里掏出那张染血的微型存储卡和那本厚重的笔记,“她说‘钥匙在心脏’,‘必须在共振低谷期用特定频率冲击核心节点’,还说Ω样本在‘静滞舱’。频率数字被污渍盖住了,但我们看到了她额外记下的小字。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还有,这里到底是哪里?‘静滞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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