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灵犀一点通残梦,危旌半卷近重关(1/2)
(作者有话说:蚌埠住了!卢卡斯这灵能感应开挂了吧?梦里直接看到安娜遇险?“清理者”果然在蹲教堂!聆音者又是什么阴间职业?能捕捉灵能波动?这也太克卢卡斯了!渡鸦大佬果然见多识广,这波信息交换值了!安娜他们找过来了!但好像被“清理者”盯上了?急急急,下章赶紧会和,这废墟求生剧本要变热血救援了!)
卢卡斯那细若游丝、却字字惊心的梦呓,如同一滴冰水坠入滚油,瞬间打破了藏身处内刚刚因交易达成而略显松弛的气氛。火塘的光晕似乎都随之晃动了一下,映得众人脸上神色明暗不定。
“安娜…小心…?”
里昂心头剧震,几乎要扑到卢卡斯身边仔细查看,但渡鸦那骤然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以及他那句沉凝的追问,让他强行按捺住了冲动。他知道,此刻任何过激的反应,都可能让卢卡斯的特殊性暴露更多,招致不可测的风险。在废墟,“异常”往往与“麻烦”甚至“灾难”划等号。
“他…烧糊涂了,说胡话。”里昂迅速接口,试图用最朴素的理由遮掩,同时伸手探了探卢卡斯的额头。触手依旧冰凉,并无高热,这让他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渡鸦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沉静如深潭、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缓缓扫过卢卡斯苍白汗湿的脸,又移向里昂强作镇定的面孔,最后,落在了“鹰眼”那虽然虚弱、却同样因卢卡斯梦呓而骤然紧绷的脸上。他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轻轻地叩击着膝上的矛杆,发出“笃、笃”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藏身处里,竟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婆婆已经为“鹰眼”重新固定好了腿,正拿着药粉和布条走向里昂。听到动静,她浑浊的老眼也瞥了卢卡斯一下,手上动作不停,嘶哑的声音平淡无波:“心神耗竭,灵台失守,梦魇呓语也是常事。扶他坐起些,我看看气血。”她用的词带着点旧时代东方医学的韵味,动作却是废墟中淬炼出的利落,不由分说地示意里昂帮忙**。
里昂连忙和婆婆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卢卡斯扶靠在一旁较为平整的金属残骸上。婆婆枯瘦但稳当的手指搭上卢卡斯的手腕,又翻看了他的眼皮,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脉象浮乱无力,如风中残烛,魂火飘摇…这不全是外伤耗神,”婆婆收回手,摇了摇头,“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冲撞’过心神,或者…自己把魂儿‘散’出去太远,收不回来了。老婆子这点草药,治不了这个。”她说得玄乎,但意思很明确:卢卡斯的问题,超出了普通伤势范畴。
渡鸦叩击矛杆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向婆婆,“冲撞心神?散魂?”语气听不出情绪,但目光却再次转向里昂,带着更深的探究。“你们在在废墟里,可不多见。要么是某些地方积年的‘怨念’煞气,要么…就是活着的、有‘那个’本事的人,或者…非人之物。”
他的话,隐隐指向了灵能、精神影响等超自然范畴。在废墟的传说和现实遭遇中,确实存在一些能够影响人心智的诡异区域、罕见的灵能者,或者因辐射、病毒、未知科技产生的精神污染体。渡鸦显然见识过,或者至少听说过这类存在。
“鹰眼”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挣扎着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是…是‘待久了,脑子就跟被搅过一样!卢卡斯…他年轻,心思重,感觉又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敏锐,陷得最深!不是什么…不是你说的那些怪力乱神!”他再次强调环境致幻,试图将卢卡斯的异常归因于B-12已知的、相对“普通”的危险。
莎夏抱着几块黑乎乎的、似乎是熏制过的肉干和一小袋杂粮混合物走过来,正好听到这些话,小脸上露出一丝害怕,“可怕吗?”她口中的“夜魔”,似乎是这片废墟另一种令人畏惧的存在。
渡鸦没有理会莎夏的天真发问,也没有立刻反驳“鹰眼”。他只是看着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偶尔发出意义不明呓语的卢卡斯,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清理者’的队伍里,最近多了一些生面孔。其中有个家伙,总戴着个奇怪的、像耳机又像头盔的玩意儿,很少说话,喜欢一个人待着,但‘清理者’的头目对他挺客气。”他顿了顿,“我听一个在‘清理者’外围跑腿的家伙醉后吹牛说过…他们好像招揽了个能‘听’到别人听不到声音的怪人…叫什么‘聆音者’?专门用来找…特别的人和东西。”
聆音者!能“听”到特殊声音!
里昂和“鹰眼”心中同时一凛!这描述,与灵能者的某些特征何其相似!难道“清理者”中也有类似卢卡斯这样的存在?或者,是拥有某种探测灵能波动设备的人?无论是哪种,对此刻状态诡异、可能正无意识散发灵能波动的卢卡斯,以及他们这伙“从
渡鸦说这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里昂和“鹰眼”,观察着他们最细微的神情变化。看到两人眼中难以完全掩饰的震惊和警惕,他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是验证了某种猜测,随即又恢复平淡**。
“看来,你们这位小朋友的‘敏锐感觉’,恐怕不止是怕吵那么简单。”渡鸦的语气听不出是讽刺还是陈述,“如果‘清理者’真的在找有‘特别感觉’的人,或者…在找从B-12里带着‘特别东西’出来的人,那你们从‘罐子’里爬出来这件事本身,恐怕就已经在‘清理者’的…‘听力’范围内了。”**
这话如同一声炸雷,在里昂耳边响起!他们千辛万苦逃出B-12,以为暂时安全,却可能早已被更危险、更有组织的势力盯上!而卢卡斯无意识的灵能波动,很可能就是最显眼的“信标”!
“您…是说,‘清理者’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们了?甚至…正在朝这边来?”里昂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干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左臂的伤口传来刺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注意到你们从B-12出来,是大概率。毕竟‘罐子’最近动静不小,周围肯定有他们的眼线。但具体到你们的位置…”渡鸦扫了一眼昏迷的卢卡斯,“如果你们这位小朋友,真的时不时‘散’出点特别的动静,而那个‘聆音者’又恰好在附近,还对他的‘频道’敏感…那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那怎么办?”里昂脱口而出,“有没有办法屏蔽或者…干扰这种…‘声音’?”他急切地看向婆婆,又看向渡鸦,希望这些经验丰富的废墟生存者能有应对之策。
婆婆已经为里昂重新包扎好手臂,正将那点珍贵的消炎粉小心收好。闻言,她摇了摇头,嘶哑道:“心神之音,无形无质。老婆子只会治伤拔毒,镇不住飘散的魂儿。除非…他自己能醒,能收敛。”
渡鸦则重新靠回阴影,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模样,“两个办法。一,你们立刻离开,走得越远越好,动静越小越好,赌运气。二,等他自然醒,或者…想办法让他‘安静’下来。”他顿了顿,补充道,“第一个办法,以你们现在的状态,走不远,而且外面现在不止有‘清理者’的眼线。第二个办法…你们自己看着办。”语气平淡,却点明了他们面临的严峻现实和有限的选择**。
立刻离开?“鹰眼”断腿,卢卡斯昏迷,他自己也伤得不轻,离开这个相对隐蔽的藏身处,在危机四伏的废墟中盲目移动,无异于自杀。等待卢卡斯自然醒来?他昏迷前消耗巨大,灵能失控,何时能醒?醒来能否控制?都是未知数。而且,“清理者”和可能存在的“聆音者”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就在里昂心乱如麻,陷入两难境地之时——
一直昏迷的卢卡斯,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的眉头紧紧锁起,额头渗出大量冷汗,嘴唇翕动着,发出比之前更加清晰、却充满了痛苦和焦急的呓语:
“不…别过去!是陷阱!…好多…灰色的…衣服…枪!…安娜!跑!快跑!…东边!废墟…塔…信号…微光…”
断断续续的词句,却拼凑出令人心悸的画面!“灰色的衣服”、“枪”——这很可能就是指“清理者”!陷阱!安娜有危险!“东边!废墟塔!信号…微光!”——这像是一个地点,或者…一个提示?
卢卡斯的灵能,不仅在被动接收模糊的情绪或景象,此刻似乎在极度不稳定中,捕捉到了更具体、更紧急的片段!这或许是因为他与安娜之间存在着某种深刻的联系,也或许是因为安娜那边正遭遇极大的危机,产生的精神波动异常强烈**!
“他在说什么?安娜?陷阱?东边废墟塔?”莎夏听得懵懂,但也能感觉到话语中的紧急,小脸有些发白,下意识地抓住了婆婆的衣角。
“鹰眼”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是安娜那丫头?…她…她有危险?在外面?东边废墟塔…是那个…半塌的旧水处理塔?”他对这片区域似乎也有些印象**。
渡鸦的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他猛地起身,几步走到藏身处边缘,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东边废墟塔…离这里不算太远,但中间隔着一片开阔的垃圾场和‘夜魔’偶尔出没的管道区…如果‘清理者’在那里设伏…”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里昂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安娜有危险!而且很可能是因为寻找他们,才踏入了“清理者”的陷阱!卢卡斯的梦呓虽然模糊,但指向性很强!他几乎要立刻冲出去,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死死钉在原地。他现在冲出去,不仅救不了安娜,自己也会立刻暴露,甚至可能将危险引到这个藏身处,连累刚刚给予他们暂时庇护的渡鸦三人**。
“渡鸦先生!”里昂猛地抬头,看向渡鸦的背影,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颤抖,但目光却异常坚定,“您知道东边废墟塔的具体情况吗?‘清理者’如果在那里设伏,通常…会怎么做?有没有…有没有可能,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接近或者…示警?”他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交易关系,没有理由要求对方涉险。但为了安娜,他必须尝试一切可能。
渡鸦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倾听的姿势。外面,只有风声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变异生物的悠长嚎叫。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东边废墟塔,是这片区域少数几个还算高的制高点之一,视野好,但也容易暴露。‘清理者’喜欢在那里设置观察哨或者狙击点。如果真是陷阱…他们会埋伏在塔周围的废墟里,等猎物进入包围圈。示警?除非你能隔着几百上千米,把消息直接送进他们脑子里。”他顿了顿,“至于接近…他们对那片区域肯定有监视。除非…你知道他们监视的死角,或者,有办法让他们‘暂时’变成瞎子、聋子。”**
死角?暂时干扰?里昂大脑飞速运转。“鹰眼”提到的那个旧应急物资储存点,就在“靠近半塌的水处理塔的地基裂缝里”!是不是就是东边废墟塔?如果“鹰眼”知道更精确的位置,甚至…知道某些不为人知的、通往塔基附近的隐秘通道或结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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