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夜行险途闻鬼泣,残骸深处现新踪(1/2)
(作者有话说:上章信息量爆炸!团队集结,渡鸦带队转移,“三岔口”和“哭泣丛林”提上日程!卢卡斯昏迷不醒被“灵能”冲了可还行?这章转移路上必须安排高能!清理者追兵,废墟险境,还有渡鸦说的“更邪门”的东西,都给我上强度!)
藏身处内,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与柴火的噼啪中缓慢流淌。疲惫如同潮湿的苔藓,悄悄爬满每个人的四肢百骸。小杰腿上的伤口被重新仔细清理、上药、包扎,脸色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在老陈的照顾下,靠着岩壁沉沉睡去,眉头却依旧因疼痛而微微蹙着。“鹰眼”卢瑟也服用了婆婆熬煮的草药,呼吸平稳了许多,但失血过多的虚弱,让他大部分时间仍处于昏睡状态。
安娜和里昂简单处理了身上的擦伤,就着清水,沉默地分食着“影”带回来的压缩口粮。食物粗糙干硬,带着一股陈旧的味道,但此刻,却胜过任何珍馐美味。马特抱着他的改装步枪,坐在靠近入口的位置,闭目养神,但耳朵却如同猎犬般,时不时微微抖动一下,捕捉着外面一切细微的声响。渡鸦则蹲在火塘边,用一根细长的金属条,默默拨弄着炭块,跳跃的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影”依旧如同真正的影子,守在入口内侧最深的黑暗里,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婆婆坐在卢卡斯身边,枯瘦的手,一遍遍,轻柔地抚过卢卡斯滚烫的额头和紧锁的眉头,口中用含混不清的方言,低声哼唱着一首古老而哀伤的歌谣,曲调奇异,仿佛带着某种安抚灵魂的力量。卢卡斯身体的颤抖,似乎在歌声中减弱了些许,但脸上那痛苦挣扎的表情,却并未完全散去,偶尔,他的嘴唇会无意识地蠕动,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模糊得像是风中的叹息**。
“唔…光…好多…声音…伊…芙…”卢卡斯又一次在昏睡中含糊地呢喃,眼角竟渗出了一滴浑浊的泪水,迅速没入鬓角。
安娜立刻握住他的手,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灼人的温度和无意识的痉挛。伊芙…又是这个名字。B-12深处那个神秘的、非人的存在,与卢卡斯此刻的状态,与水塔下实验室的诡异样本,到底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婆婆,他…”安娜看向婆婆,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忧虑。
婆婆停下哼唱,浑浊的老眼看了看安娜,又看了看卢卡斯,缓缓摇了摇头,嘶哑道:“魂儿…飘得远…叫不回来…只能等他自己…找到路。”她顿了顿,补充道,“那…
,还是更深处的、引发共鸣的、可能与伊芙相关的存在?
“时间到了。”渡鸦忽然站起身,将拨火的金属条插回腰间,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看向窗外——其实只是岩壁缝隙——外面浓墨般的夜色,已经开始透出一丝极为稀薄的、介于深灰与藏蓝之间的天光。黎明前,最黑暗,也最寂静**的时刻。
“收拾东西,能带的带上,不能带的毁掉。一刻钟后出发。”渡鸦的语气不容置疑,“走东线,穿旧厂区。路不好走,但能最大限度避开‘清理者’的常规巡逻路线。‘影’会提前探路。”**
“影”无声地点了点头,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消失在入口的黑暗中。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尽管疲惫,但求生的本能和对未知危险的警惕,让他们迅速进入了状态。压缩口粮、清水、药品、剩余的弹药…一切有用的东西,都被仔细打包。老陈用找到的布条和木棍,为小杰做了个简易的拐杖。马特再次检查了所有人的武器状况。安娜则和里昂一起,将依旧昏迷的卢卡斯小心地用找到的一块相对完整的防水布和绳索,固定在一个用断裂的金属架和布料临时绑成的简易担架上,准备由她和里昂轮流抬着**。
“鹰眼”卢瑟挣扎着想要自己走,但被渡鸦一个眼神**制止了。“省点力气,别添乱。莎夏,扶着他。”
莎夏“哎”了一声,乖巧地搀扶住“鹰眼”。小姑娘脸上也带着疲惫,但眼睛却亮晶晶的,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韧**。
一刻钟后,藏身处内最后一点余烬被小心掩埋,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痕迹都被尽量清除。一行人如同融入晨雾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短暂提供庇护的洞穴**。
外面,废墟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与刺骨的寒意中。远处水处理塔的巨大剪影,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矗立。空气中残留着昨夜硝烟和化学品燃烧的淡淡焦糊味,更远处,似乎还隐隐传来“清理者”集结和搜索的嘈杂人声,但被距离和废墟的复杂地形削弱,显得有些飘渺。
渡鸦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很奇特,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在最稳固或最隐蔽的位置,仿佛对脚下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碎石都了如指掌。他很少说话,只是偶尔抬手,做出简洁的手势,指引方向或警示危险。影则如同真正消失在黑暗中,只有当前方或侧翼出现极其隐蔽的陷阱、或远处有可疑人影晃动时,她才会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队伍侧方,用几个极快的手势,无声地传递信息,然后再次消失**。
旧厂区的废墟,比水处理塔附近更加破败和复杂。巨大的、锈蚀得如同恐龙骨架的机器残骸,横七竖八地倒伏在破碎的混凝土和丛生的变异植物之间。断裂的管道如同扭曲的巨蟒,从高高的厂房框架上垂落。地面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积水的坑洞,以及覆盖着伪装的陷阱——既有旧时代遗留的,也有后来者布置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机油挥发的刺鼻气息,以及某种植物腐败的甜腻与金属氧化的酸涩混合的怪味。
队伍在这片钢铁与混凝土的坟场中艰难穿行。抬着卢卡斯的安娜和里昂,很快就感到手臂酸麻,汗水浸湿了内里的衣服。小杰拄着拐杖,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但咬着牙一声不吭。老陈和马特一前一后,警惕地护卫着队伍。莎夏则努力搀扶着“鹰眼”,尽量跟上队伍的速度。
“停下。”走在最前面的渡鸦忽然抬手,握拳。队伍立刻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静止,连呼吸都放轻了。
渡鸦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地面。那里有一片看似普通的、散落着碎石的区域,但仔细观察,能发现碎石的分布,有着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规律。他用手中长矛的尾端,极其小心地拨开几块碎石,露出了下方一根几乎与泥土同色的、绷紧的纤细金属线**。
“绊发雷,加了料,一碰,这片都得上天。”渡鸦声音平淡,但听在众人耳中,却让人后背发凉。他示意队伍绕行,自己则用一种极其精巧的手法,小心地解除了绊线与旁边一个伪装成石块的爆炸物的连接,将雷管和炸药分开取出,揣进了自己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皮袋里**。
“好东西,省着点用。”他甚至还难得地点评了一句。
“这地方…怎么这么多陷阱?”马特压低声音,看着渡鸦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眼中闪过一丝佩服,但更多是凝重。
“旧厂区,资源多,危险也多。除了‘清理者’,还有别的‘地头蛇’和不想被打扰的独狼。这些东西,既是防‘清理者’,也是防同行的。”渡鸦言简意赅,“跟紧,别乱碰,别乱看。”
队伍继续前进,但气氛更加压抑。每个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脚下仿佛踩着刀尖。影出现的频率也高了起来,不时指出一些隐藏得更深的陷阱,或是预警远处模糊的人影**。
天色渐渐从藏蓝转为深灰,又透出些许鱼肚白。废墟的轮廓,在熹微的晨光中,逐渐清晰,也显得更加狰狞。他们已经深入旧厂区腹地,周围的建筑残骸更加高大,机器更加巨大,仿佛行走在巨人的尸骸之间。
“前面…有动静。”一直沉默警戒的马特,忽然再次压低声音,举起拳头。他侧着耳朵,眉头紧锁,“不是人…像是…很多小东西在爬…还有…滴水的声音?”**
众人凝神细听。果然,除了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明生物的嚎叫,前方隐约传来一片“沙沙沙”的细碎声响,如同无数脚爪摩擦地面,其中还夹杂着“滴答、滴答”的、规律而粘稠的滴水声。
渡鸦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难看。他示意所有人立刻寻找掩体,躲到一处半塌的、锈蚀的巨大反应釜后面。
“是‘哭泣者’。”渡鸦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旧厂区深处特有的变异生物,群居,昼伏夜出,喜欢潮湿阴暗的环境,靠声音和震动捕猎。它们移动时就是这种‘沙沙’声。至于滴水声…”他顿了顿,“那是它们分泌的强腐蚀性粘液,滴落的声音。不想变成骨头,就千万别被沾上**。”
“哭泣者?”里昂想起渡鸦之前提过的、旧厂区比“清理者”更麻烦的东西。
“因为它们捕猎或兴奋时,会发出一种类似婴儿哭泣的声音,能干扰猎物的神智。”渡鸦言简意赅,“数量很多,硬闯不明智。等它们过去,或者绕路。”
“沙沙”声越来越近,“滴答”声也越发清晰,甚至能闻到一股酸腐刺鼻的气味随风飘来。众人屏息凝神,紧贴在冰冷的金属釜壁后,连大气都不敢喘。安娜甚至能感觉到,旁边里昂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手臂肌肉**。
透过反应釜边缘的缝隙,里昂悄悄向外望去。只见前方那条堆满破碎管道和瓦砾的通道上,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如同潮水般漫过。那是一种约莫脸盆大小、外形有些类似放大版潮虫、但甲壳呈暗红与深灰相间、布满了令人不适的瘤状凸起的生物。它们爬行的速度不快,但数量极其惊人,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条通道。它们身体下方,不断有透明的、拉丝的粘稠液体滴落,落在地面或瓦砾上,立刻冒起一股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留下一个焦黑的小坑。
一只“哭泣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爬行,抬起了前半身。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圆形口器,和口器上方几对不断颤动的、如同天线般的触须。紧接着,一阵微弱但极其刺耳、仿佛无数细针刮擦玻璃、又夹杂着婴儿呜咽的诡异声音,从它的口器部位传了出来!
这声音并不大,但钻入耳中,却让人瞬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恶心欲呕!里昂猛地捂住耳朵,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跟着那声音颤动!旁边的安娜、马特等人,也纷纷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就连昏迷中的卢卡斯,身体也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眉头锁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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