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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绝地穿梭祸水引,残垣深处闻诡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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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跑毒圈+战术穿插+祸水东引,这套组合拳打得6啊!前有诡异婴啼废墟,后有不明追兵,中间夹着伤残小队…渡鸦这波指挥是在刀尖上跳舞!看团队如何在绝境中玩转地形,废墟里到底藏着啥?追兵又是哪路神仙?)

喘息时刻结束,危机接踵而至。

那幽幽咽咽、时断时续的婴啼,如同浸了冰水的蛛丝,缠绕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带来一种生理性的不适与深寒。而“影”带来的追兵逼近的消息,更是让刚刚稍缓的气氛骤然绷紧至极限。

“走!”渡鸦没有任何废话,手一挥,率先侧身挤出石缝。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战场本能。

众人不敢怠慢。安娜咬牙背起卢卡斯,里昂用完好的右手和勉强能动的左臂,在老陈的搀扶下艰难起身。马特和“鹰眼”迅速检查装备,一前一后护住队伍中段。小杰脸色苍白,但求生欲迫使他手脚并用爬出缝隙,紧紧跟在马特身后。

“‘影’,废墟方向,优先探明声音源头和可供周旋的地形。我们保持距离跟随,注意隐蔽。”渡鸦快速低语,目光如电,扫视着雾气中“影”最后示意的方向。

“影”无声颔首,身影一晃,便如融入雾中的墨滴,瞬息间消失在东南方向那愈加浓重、色泽诡谲的雾气深处,只留下几片微微颤动的、带着湿冷露珠的怪异叶片。

队伍紧随其后,但拉开了约三十步的距离。渡鸦一马当先,选择了“影”可能经过的路径附近,但并非完全踩着她的脚印——这是避免被一锅端的谨慎。脚下是湿滑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厚重腐殖层,混杂着奇形怪状的菌类与不时冒出的、一踩就渗出粘稠汁液的肥厚叶片。周围的树木越发高大畸诡,树皮皲裂如老人垂死的肌肤,垂下的气根相互纠缠,形成一道道天然的、令人窒息的帷幕。雾气在这里呈现出一种分层,低处是浑浊的灰绿,高处则弥漫着妖异的淡紫,那诡异的婴啼声便在这分层中穿梭回荡,时而清晰如在耳畔,时而模糊似在天边,方向难辨,更添惊悚。

“这哭声…太邪门了,听得人心里发毛…”老陈压低声音,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那些在雾中若隐若现、形同鬼魅的树影,一边忍不住嘀咕。他小腿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再次渗血,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淡淡的血脚印,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集中精神,别被干扰。可能是某种变异生物拟声,也可能是…旧时代遗留的某种设备故障。”马特沉声道,但握枪的手心也微微见汗。身为前军人,他更相信物理层面的威胁,但这种直击心灵的诡异声响,无疑是最难防范的精神污染。

“卢卡斯…他的呼吸更弱了。”安娜焦急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静默苔藓’的效果在持续减弱,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噪音’又开始活跃了。”她紧紧抱着昏迷的同伴,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那份冰冷。

“坚持住,就快到了。”里昂在她身侧,忍着左臂的剧痛和阵阵虚弱感,低声安慰。他自己的状态也极糟,眼前阵阵发黑,全靠意志力支撑。那银色手臂的纹路在皮肤下缓慢明灭,如同风中残烛,带来微弱暖意的同时,也抽干着他的体力。

突然,前方引路的渡鸦猛地停下,举起右拳——标准的停止前进、保持静默战术手势。

所有人瞬间伏低身体,屏住呼吸,连最紧张的小杰也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雾气略微稀薄的前方,一片断壁残垣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正是“影”提到的废墟。规模确实不大,像是旧时代某个小型哨站或研究前哨。坍塌的水泥墙体爬满了一种散发着微弱、不稳定灰白色荧光的藤蔓,藤蔓的叶片呈不规则的锯齿状,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废墟中央,依稀可见一座相对完好的、低矮的方形建筑骨架,屋顶早已坍塌,只剩下几根扭曲的钢筋倔强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废墟边缘,一块半埋在泥土和藤蔓中的、锈蚀严重的金属牌子,上面残留着模糊的字体:“…康管理中…第…附属…诊…”。

是诊所?旧时代的诊所废墟?

但此刻无人有心探究。因为那诡异的、仿佛婴儿哭泣的声音,正清晰地、一声声地从那方形建筑的深处传来!声音在残破的建筑结构间回荡、折射,变得更加飘忽不定,时而在左,时而在右,仿佛有无数个看不见的婴儿在那片黑暗的废墟中哀哀啼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淡淡药水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影’呢?”老陈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问。

渡鸦微微摇头,示意不知,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废墟的每一个角落。“影”如同融入了这片废墟的阴影,不见踪影,但渡鸦知道,她一定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一切。

就在这时,“影”那独特的、清冷如冰珠的声音,再次直接传入众人耳畔,并非通过空气,而像是某种技巧或灵能的应用:“声音源头,在建筑地下,疑似有地下室。藤蔓有微弱灵能反应,未活化,但需避开荧光最盛处,可能有致幻孢子。未发现大型生物活动迹象。西南方向,三个目标,已进入三百步内,呈三角队形分散搜索前进,速度不快,很谨慎,其中两个携带长程武器,一个…灵能波动明显。”

追兵已至!而且是有备而来,甚至有灵能者!

渡鸦眼神一凝,迅速观察四周地形。他们此刻位于一片相对低洼的林地,左侧是藤蔓荧荧的诊所废墟,右侧是一片更加茂密、长满无数垂落气根和巨大、色彩妖异蕨类植物的区域,雾气也更浓。后方是来路,前方…则是诊所废墟和更深处未知丛林的交界。

“老陈,小杰,你们带卢卡斯和里昂,躲到那片蕨类植物后面,尽可能隐藏。马特,‘鹰眼’,跟我来,我们给后面的‘朋友’准备点‘见面礼’。安娜,你也过去,注意卢卡斯状态,随时准备应变。”渡鸦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你想…在这打伏击?”马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利用废墟和地形,制造混乱,然后…”

“然后,看戏,或者…找机会进去。”渡鸦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们不是冲着哭声来的,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不管哪种,让他们先和这废墟里的‘东西’亲近亲近。”

“明白!”马特和“鹰眼”立刻开始行动,借助树木和岩石的掩护,快速在追兵可能来的方向布置简单的绊索和预警装置(利用废墟里捡到的生锈铁丝和空罐子),并寻找最佳的射击位置。他们的动作迅捷而专业,显然是此道老手。

老陈和小杰则搀扶着里昂,安娜背着卢卡斯,小心翼翼地退入右侧那片茂密、阴森的蕨类植物丛中。巨大的、边缘呈锯齿状的蕨叶形成了天然的遮蔽,但脚下湿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类似腐烂水果的甜腻气味,让人头晕。他们尽量选择蕨类相对稀疏、能看到外侧情况的位置隐蔽下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渡鸦自己则如同一道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诊所废墟边缘潜去。他的目标是那块锈蚀的牌子附近,几处被藤蔓半掩的、可能是窗户或通风口的孔洞。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并留下一点“礼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橡皮筋,充满张力。废墟深处的婴啼声还在继续,甚至因为他们的靠近(或者是追兵的靠近?)而略微高亢、急促了一些。那声音如同带着钩子,不断撩拨着人内心最深处的不安与恐惧。

终于,西南方向的雾气中,隐约出现了晃动的身影。

三个。

都穿着与丛林环境格格不入的灰绿色、带有一定防护功能的制服,款式统一,但沾满了泥泞和植物的汁液。其中两人,一高一矮,端着带有粗长消音器和瞄准镜的步枪,动作专业,交替掩护前进。第三人,走在中间靠后,身形略显瘦削,并未持长枪,只在腰间挂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浑浊的、似乎有雾气在其中流转的晶体。他的头上戴着一个类似防毒面具但结构更复杂的头盔,面罩后的眼睛位置,隐隐有微弱的、不稳定的淡绿色光芒闪烁。

“是‘清理者’!是‘公司’的‘猎犬’!”藏在蕨类后的老陈瞳孔骤缩,用气声对身边的安娜和里昂说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怒。“那个拿短杖的…是‘聆讯者’!妈的,他们居然派了‘聆讯者’追进来!”

“‘聆讯者’?”里昂心头一震,想起斗篷人提到的关于“公司”内部灵能者分类的只言片语。“聆讯者”似乎是专门负责追踪、审讯、精神干扰的灵能者,地位特殊,手段诡异。

“他们是怎么追踪到我们的?在这鬼地方…”安娜脸色更加苍白。

“卢卡斯…还有我…”里昂看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左臂,苦涩道。两次爆发的灵能波动,在普通人眼里或许难以察觉,但在专门追踪灵能的“聆讯者”面前,恐怕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三个“清理者”停在了约百米外,那片渡鸦他们刚刚离开的乱石坡附近。他们显然发现了石缝中队伍短暂休整的痕迹。持枪的两人迅速散开警戒,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包括诊所废墟的方向。而那名“聆讯者”,则蹲下身,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拂过地面队伍留下的、尚未被完全掩盖的凌乱脚印和拖痕,又捡起一块被丢弃的、沾着血迹的纱布碎屑。他将碎屑凑到面罩前,似乎在嗅闻,又似乎在进行某种感知。杖头的浑浊晶体,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痕迹很新,目标群体,有重伤员,移动速度不快。方向…”那“聆讯者”开口了,声音透过呼吸面具传出,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和奇特的电子杂音。他抬起头,面罩后的淡绿色光芒转向了诊所废墟的方向,“灵能残留…很微弱,很混乱…但有两个源头…一个在那边(指向诊所),很…奇特,不像是活物…另一个,更淡,指向…这边(略微偏向蕨类植物区域)…有意思,分开了?还是陷阱?”

“头儿,那边有建筑废墟,还有奇怪的哭声。”高个“清理者”压低声音报告,枪口已经指向了诊所。

“听到了。可能是变异体,也可能是旧时代设备干扰。”“聆讯者”沉吟了一下,“但目标的灵能者状态很不稳定,是重要的‘样本’…不能放过。A组,你(指高个),试探性靠近废墟,注意灵能反应和声音源头。B组(指矮个),警戒侧翼,重点关注那片蕨类植物区,有异常直接开火。我居中策应。保持通讯。”

分工明确,训练有素。高个“清理者”立刻端枪,以标准的战术动作,小心翼翼地向诊所废墟边缘靠近。矮个“清理者”则将枪口转向蕨类植物丛,手指稳稳搭在扳机护圈上。“聆讯者”则站在原地,杖头微微发光,似乎在感知、搜索着什么。

藏在蕨类后的众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里昂,他能感觉到,那名“聆讯者”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正缓缓扫过这片区域。他体内的银色纹路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微微发热,他拼命压制,额角渗出冷汗。安娜紧紧捂住卢卡斯的口鼻(隔着布),生怕他发出一点声音。

高个“清理者”已经接近了诊所废墟的边缘,距离渡鸦之前潜伏的锈蚀牌子只有不到二十米。他停下脚步,单膝跪地,步枪抵肩,通过瞄准镜仔细扫描着那片被荧光藤蔓爬满的断墙和黑暗的窗口。婴儿的哭声,似乎就在他正前方的建筑深处回荡。

“未发现可见目标。哭声持续,灵能读数…微弱但存在,源头在地下。请求指示。”他低声通过通讯器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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