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上药,退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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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女人不自在,沈逸其实也不自在,这人伤的这么重,疼是肯定的,她得非常小心....
她屏住呼吸,专注涂抹,从肩胛到腰际,再回到中央。
上完药时,两人都出了层薄汗,沈逸是紧张的,女人则是疼的冷汗。
“好了。”沈逸说,声音比预期更哑。
女人则仍趴着不动。
沈逸退开半步,又伸手去探女人额头,更滚烫了。
末了,她将药膏递给女人,“你自己抹前面,我去帮你打水降温。”
不一会,沈逸就回来了,她撕下一小片衣角将其浸透,拧到半干,回到女人身边。
当那湿布敷上额头时,女人瑟缩了一下,沈逸的手稳住,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肩膀。
“放松,我看不到你,你当我不存在。”
降温的过程缓慢而磨人,沈逸需要不断更换湿布,擦拭女人发烫的颈侧,手腕。
布料滑过锁骨时,她能感觉到女人依旧紧绷的身体。
沈逸也无奈,固执的人,没办法说通。
也不知擦拭了多久,最后一次擦拭手腕时,女人的手忽然翻转,轻轻握住了沈逸的指尖。
那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指,只有短短一瞬,然后松开了。
沈逸垂眸盯着女人,睡着了么?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女人的体温开始下降,呼吸变得平稳。
........
次日,天刚蒙蒙亮,鱼肚白的微光从破木板的缝隙里渗进来。
女人醒了,她坐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即便在这样的地方,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也不曾松懈半分。
空荡荡的鱼屋里只有她一个人,昨夜篝火余烬早已冷透。
她目光扫过角落,那里只留下一块被压平的干草。
一种极细微近乎陌生的情绪从心中升起,不是惊慌,她从不惊慌。
也不是担忧,她没什么可担忧一个陌生人。
但那是什么?
像是原本严丝合缝的某种秩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轻轻挑开了一道缝隙,有风,细微却不容忽视地钻了进来。
她习惯掌控,习惯被注视或畏惧,习惯身边人或物的存在都有明确位置和意义。
而此刻,一个短暂同行者的不告而别,却让这破败的空间显得过分空旷,空旷得让她觉得....别扭。
她蹙了蹙眉,将这丝异样压了下去,只当是环境使然,或是伤处未愈带来的烦闷。
就在这时,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清晨凉意的风灌了进来。
沈逸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东西,看到女人醒了,也没讲话,直接把还冒着热气的油纸包放在她面前。
是几个包子。
然后又从另一个包袱里拿出两套叠得整齐的干净衣物,这些衣物明显要比之前的料子好很多。
女人看着那些东西,没有立刻去碰,包子的热气袅袅上升,食物香味也冲淡了鱼腥,那两套衣物,安静地放在那里。
她这一生,被人伺候惯了,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下人服侍周到却透着距离和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