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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本王来亲自巡视江南,代天巡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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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爷...”朱允炆语气颤了颤。

朱元璋则伸出手,示意让朱允炆不要继续说下去,他伸手拿起那只温在热水中的白玉酒壶,又为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了澄澈的御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荡漾,映出他深邃而疲惫的眼眸。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將酒壶往朱充炆麵前推了推,语气几分祖辈的隨意:“乖孙啊,以前都是標儿陪著咱喝的,现在他不在了。”

“別光坐著。陪爷爷喝两杯。”

朱允微微一怔。

他自幼接受严格教导,谨言慎行,几乎从未沾过酒水。

他下意识地想推辞。

“孙儿,孙儿不善饮酒...”

“屁的不善饮酒!”

朱元璋眉头一皱,语气陡然加重,带著几分武人式的粗豪与训诫,“男子汉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涓滴不沾將来你要面对的是满朝文武,是虎视眈眈的藩王叔父,是万里江山的重担,没点胆气,没点豪情,如何压得住阵脚、如何让人心服”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朱允炆:“喝!”

“就当是爷爷给你的功课,今日这家宴没吃出滋味,陪爷爷在这喝两杯,才算真的团圆饭!”

看著皇祖父那不容置疑、甚至带著一丝期待的目光,朱充炆到了嘴边的推辞之语咽了回去。

这已非简单的饮酒,而是皇祖父在锤炼他的胆魄与心性。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有些颤抖地捧起面前那只小巧的玉杯,学著朱元璋的样子,將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

烈酒入喉,如同火烧。

朱允炆从未经歷过如此刺激,顿时呛得满脸通红。

眼泪都差点流出来,剧烈地咳嗽不止,显得狼狈不堪。

朱元璋看著他这副模样,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带著一种久违的、近乎慈爱的畅快:“哈哈哈,好,呛两口就对了!这才像个活人样子,总比那些整天端著架子、心里九曲十八弯的强。”

“当然,咱可没说你四叔。”

他笑著,又给朱允炆的空杯斟了半杯,“慢慢来,习惯就好。这酒啊,就像这朝局,初尝辛辣,习惯了,才能品出其中的力道和滋味。”

朱允炆缓过气来,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胃里散向四肢,脸颊发烫,但看著皇爷爷难得的开怀笑容,平復呼吸,再次端起酒杯,这次只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虽然依旧辛辣,却不再那般难以忍受。

就在这时,朱充炆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从进来到现在,皇祖父面前的碗筷乾乾净净,那些精致的小菜,他似乎一筷子都未曾动过,只是不停地喝酒。

反而是自己面前,皇爷爷不时用公筷夹过来一些菜餚,催促他多吃些。

“皇爷爷,”朱允炆放下酒杯,忍不住轻声问道,语气带著担忧,“您怎么一口饭菜都不用可是御膳不合胃口”

他记得刚才谨身殿的家宴上,皇爷爷似乎也没吃什么。

朱元璋正准备斟酒的手微微一顿。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放下酒壶,目光扫过满桌佳肴,眼神中没有任何食慾,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厌倦与疲惫。

“唉...”

朱元璋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飘忽,“美味佳肴允炆啊,你是不知道...爷爷坐在这把椅子上几十年,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北边的虏贼,南方的倭寇,朝中的党爭,地方的灾荒,还有这一大家子人的心思...”

“咱这一辈子很累,真的很累,不说打天下的过程了,当上皇帝后,各种各样的事情,堆的心烦啊,这么多事情会把一个人的精气神活活耗空的,本来认为拼了大半辈子,老了能享享福,可谁想到標儿走了,又出现了夺嫡这些事情。”

朱元璋苦笑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整天像是压著块千斤巨石,堵得满满登登...就算是龙肝凤髓摆在面前,也味同嚼蜡,难以下咽啊。”

他抬起眼,看著朱允炆,目光复杂:“这就是当皇帝的代价。外人看著是九五之尊,享尽荣华,可这心里的苦,胃里的堵,只有自己知道。”

他摆了摆手,意兴阑珊,”好了,不说这些了。爷爷年纪大了,吃不下是常事。你吃饱了就成。”

朱元璋似乎真的倦极了,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闔上眼,挥了挥手:“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著吧。记住爷爷今晚跟你说的话..

就好。”

朱允炆看著皇祖父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老、孤寂的侧影,看著他面前那口未动的饭碗,再回想他刚才那番关於孤独、关於算计、关於江山重担的言语,心中百感交集,酸涩难言。

他站起身,恭敬地行了大礼:“孙儿...谨记皇爷爷教诲,孙儿告退,请皇祖父,务必保重龙体。”

朱元璋没有睁眼,只是又轻轻挥了挥手。

朱允炆一步三回头,慢慢地退出了乾清宫暖阁。

当他最后回头望去时,只见皇祖父依旧独自坐在那桌未曾动用的宴席旁,烛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孤独得令人心碎。

宫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朱允炆眼神忽然冷了些许。

就是自己这个四叔,害的皇爷爷这般劳累的!!

我当上皇帝第一个削藩,就削你燕王朱棣!!

燕王府。

府邸深处,一间不对外开放、陈设雅致却不失大气的暖阁內,朱棣把一家人都给喊了过来。

当然,他自然没有喊张玉等人。

人家都有自己的家人。

其实正常情况下,每个藩王回到家中,也都会和家人在吃一顿团圆饭的。

坐於案侧,朱棣的感觉很特殊。

这才是只有至亲之人围坐一桌的融融暖意嘛。

桌案上摆放的菜餚,並非皇宫御宴那般极尽奢华、工序繁复的珍饈百味,数量也不算多,但每一样都极为考究,透著不凡。

这些食材,都是之前从诸天掠夺面板中获得的、蕴含灵气的造化之物,经由王府內技艺最精湛、且绝对忠心的厨娘精心烹製而成。

譬如赤参燉灵雉汤,汤色清澈金黄,不见半点油星,却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浓郁香气,闻之便觉气血活络;清蒸玉髓鱼,鱼肉洁白如雪,晶莹剔透,入口即化,鲜甜无比,隱隱有滋养经脉之效;素炒七彩灵芝芽,色泽鲜亮,脆嫩爽口,带著山林间的清灵之气。

还有用重岳米蒸煮的饭食,米粒饱满,晶莹如玉,散发著独特的稻香,食之令人精力充沛。

即便是饭后点心,也是用百草浆和面调製的茯苓糕,鬆软甘甜,兼具益气安神之妙。

朱棣坐在主位,已换上了一身舒適的玄色常服,显得很鬆弛。

徐妙云坐在他身旁,穿著家常的锦袄,笑意温婉,正细心地將一块最嫩的鱼腹肉夹到朱棣碗中。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依次而坐,也都褪去了宫宴时的正式礼服,显得隨意许多。

朱高炽细嚼慢咽,品味著食物中蕴含的温和能量;朱高则显然对那蕴含气血之力的赤参雉汤更感兴趣,连喝了两碗,额角微微见汗,浑身暖洋洋的;朱高煦虽然心中还縈绕著代天巡狩、对付勛贵之事,眉头微微皱起,不过这里的家宴倒是温馨很多,让他神色也放鬆了不少,默默吃著面前的灵物菜餚,感受著清灵之气洗涤著疲惫的心神。

几位郡主也笑语盈盈,低声交谈著。

没有喧譁,没有拘束,一家人静静地享用著这顿非同寻常的年夜饭。

每一口食物下肚,都化为一股温和的暖流,滋养著他们的身体,甚至隱隱提升著他们的修为根基。

这已不仅仅是口腹之慾的满足,更是一种潜移默化的筑基与提升。

“父王,这重岳米煮的饭,似乎比往日更香了。”

朱高炽放下碗,轻声说道,感受著体內愈发充盈的气力。朱棣微微頷首,“你们境界提升了,自然吸收的也就更好了,所以才感觉更香。”

徐妙云笑著对朱高煦道:“煦儿,多吃些这茯苓糕,你今日耗神不少,安神补气。”

朱高煦连忙点头,大口大口的炫起饭来。

窗外,隱约传来京城百姓守岁的爆竹声,更衬得府內这片天地格外安寧。

良久后,其实朱高煦不想提今日谨身殿家宴的事情,感觉今日家宴提这些不太好,但一直闷头吃喝、眉宇间却隱隱凝聚著一股鬱气的朱高煦,终於按捺不住,將手中的银箸轻轻搁在碗边。

朱高煦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主位上的父亲朱棣,脸上浮现忧色,“父王,母妃。”

“方才在谨身殿,皇祖父的安排,儿子思前想后,心中实在憋闷得紧。”

他眉头紧锁,“皇爷爷的用意,儿子看明白了,他让我去碰勛贵,逼著二伯、三伯他们回封地清理田亩,这分明是要藉此事,让诸位王叔与地方势力结怨,自断臂膀,从此再无余力威胁东宫。”

“可是,儿子就是想不通,皇爷爷他为何要如此,为何要如此费尽心机,也要为那朱允炆铺路,那朱允炆还比不上我呢,一个长於深宫、未经风雨的黄口小儿,他有何德何能,值得皇爷爷这般倾尽所有、算计至斯”

“论武功,他手无缚鸡之力;论文治,他也不过是读了些死书,论胆识魄力,他连马背都未必能坐稳,为何皇爷爷就就如此偏心眼,这公平吗”

朱高煦这番话,憋了许久。

忍不住说了出来。

家宴团圆饭上提这件事情,朱棣倒是並未动怒,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平静地扫过情绪激动的儿子,又看了看同样面露关切与思索的徐妙云和其他子女,语气沉稳:“纠结於陛下为何偏袒允炆,没多大意义,我现在都已经不在乎了,偏袒又如何不偏袒又如何父皇心意已决,圣意已下,木已成舟。你去深究这背后的缘由,是能改变陛下的决定,还是能让你心里好受些”

他微微摇头,“徒增烦恼,於事无补。”

其实之所以为何偏袒朱允炆,是种种原因融合在一起的。

此间缘由,错综复杂。

太子朱標早逝,打乱了父皇朱元璋太多布局。

父皇对大哥感情极深,立其嫡子,既是念及旧情,亦是遵循嫡长传承之礼法,以求朝局安稳,名正言顺。

若论兄终弟及之常理,本该立秦王朱为储,但秦王朱的表现根本不配当储君。

若越过秦王立晋王朱,在朱元璋眼中秦王必反,兄弟鬩墙,祸起萧墙,陛下绝不会愿见此景。

还有朱允熥等等...

其实站在朱元璋那个位置,怎么看朱充炆都是一个勉强还算可以的选择,但其实朱允炆也有可能未来被文官操纵,可相比於其他人,则起码强了一些。

不过,后续夺嫡之爭开启,既然允许了夺嫡开启,就应该公平些,允许大家表现自己的能力,而非这般偏袒、肆意的帮助朱允炆,那就没有意思了。

“不谈这些了。”

“你不关心代天巡狩收拾勛贵的事情,反而想起来这个了”

朱棣笑了笑。

朱高煦脸色顿了顿,脸色苦巴巴起来,他语气沉重,“这三个月来,儿臣代天巡狩,在直隶各府县,雷厉风行,已清理、查办了仗势兼併土地、为非作歹的地方豪强大族,共计八十七家。涉案田亩追回无数,也算有些成效。”

“可一旦涉及到那些与京城勛贵、甚至与朝中高官有牵连的世家,几臣確实投鼠忌器,寸步难行,这些勛贵,关係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有的与军中大將联姻,有的与部堂高官是同乡故旧,有的甚至与宫中的贵人们沾亲带故。证据或许好找,但如何动手”

“父王提的,正是我所想的,皇爷爷虽在殿上放了狠话,但儿子有些想不到,该如何去在做。若下手轻了,如同隔靴搔痒,徒劳无功,反被耻笑;若下手重了,是否会显得燕王府...”

看著朱高煦这一脸难办的样子。

朱棣语气平淡,“你办不了就对了,这些事情也不是你能解决的。”

“届时我亲自代天巡狩,清理这些勛贵,一口气全部收拾了,然后让这皇太孙大典儘快举办,咱们一家人就回北平了。”

“也没必要继续在这应天府了,该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不管父皇他老人家做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六道仙人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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