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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年的味道·各自心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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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2月6日星期四农历腊月廿九(除夕白天)晴微风干冷

腊月二十九,年味浓得化不开了。

清晨是被鞭炮声叫醒的——不知谁家心急的孩子,天刚蒙蒙亮就在院里放起了“小鞭”,“噼里啪啦”的一串脆响,像在宣告:今天就是除夕了。

我睁开眼,屋里已经有了光亮。窗玻璃上结着漂亮的霜花,像森林,像羽毛,像某种神秘的密码。厨房传来母亲炸东西的声音,“滋啦滋啦”,接着是葱花的焦香飘进来——是在炸丸子,萝卜丝肉馅的,每年除夕上午必做的。

父亲在院子里喊:“小羽,起来贴春联了!”

我迅速穿好衣服。推开房门,冷空气扑面而来,清冽干净。院子里,父亲已经搬来了凳子,手里拿着一卷红纸——是昨天去集市上买的春联,请家属院里毛笔字最好的王爷爷写的。

“今年咱们贴这副,”父亲展开上联,脸上带着笑意,“‘春回大地风光好’,下联是‘福满人间喜事多’,横批‘万象更新’。”

红纸黑字,墨迹饱满,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你扶凳子,我来贴。”父亲对我说。

我扶稳凳子,父亲踩上去,用刷子在门框上刷浆糊。浆糊是母亲用面粉熬的,黏稠洁白,带着温热的麦香。红纸贴上去了,父亲用手掌从中间向两边抚平,动作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什么庄严的仪式。

贴完大门的,还有院门、厨房门、我房间的门。每扇门都红了,院子里顿时有了过年的气象。

“你妈在炸丸子,”父亲从凳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关切地看着我,“去帮忙吧,别让她一个人忙活。”

厨房里热气腾腾。母亲系着碎花围裙,站在油锅前,手里拿着漏勺。锅里浮着金黄的丸子,一个个圆滚滚的,冒着细小的油泡。案板上已经炸好了一大盘,旁边还有待炸的藕盒、带鱼、花生米。

“小羽,来尝尝咸淡。”母亲夹起一个丸子,吹了吹,笑盈盈地递到我嘴边。

我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萝卜的清甜和肉的咸鲜完美融合,温度正好。

“好吃。”我满足地说。

母亲欣慰地笑了:“那就好。去洗洗手,帮我弄藕盒。”

九点钟,电话响了。

我擦擦手去接,是晓晓。

“羽哥哥,”她的声音里带着甜甜的笑意,“你家在炸东西吗?”

“嗯,炸丸子。”我温柔地回应,“你呢?”

“我也在帮我妈炸年货,”她语调轻快地说,“刚炸完麻叶,现在准备炸糖糕。满屋子都是油香味。”

电话那头传来“滋啦”的油声,透过老式听筒,仿佛那滚烫的年味也顺着电话线传了过来。还有她母亲的说话声:“晓晓,火关小点——”

“你们家春联贴了吗?”我轻声问道。

“贴了,我爸早上六点就起来贴了,”晓晓笑着说,声音里满是温馨,“还是那副老对子——‘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我爸说,这副对联他从结婚贴到现在,有感情了。”

“我们家今年换了新的。”我告诉她。

“什么内容?”她好奇地问。

我认真地念了一遍。

“‘万象更新’……”晓晓重复着横批,声音轻柔了下来,带着一丝憧憬,“羽哥哥,过了今晚,就真的是新的一年了。”

“嗯。”我肯定地回应。

“你会守岁吗?”她期待地问。

“会,”我温柔地说,“咱们不是说好了,零点打电话?”

“说好了,”她的声音更柔了,带着甜蜜的羞涩,“那我等你电话。”

我们又聊了几句——她家准备了哪些菜,晚上看春晚时打算吃什么零食,她小姨沈老师明天要来家里拜年……话题琐碎,但每句都裹着蜜糖似的甜。

挂电话前,她带着期盼的语气说:“羽哥哥,我觉得……今年会是个好年。”

“一定是的。”我坚定地说。

十点半,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莉莉。

她的声音和晓晓完全不同——闷闷的,像是蒙了一层雾。

“莫羽哥哥……”她开口,说了三个字就停住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

“莉莉?怎么了?”我关切地问,心里一紧。

电话那头传来吸气的声音,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莉莉声音发颤地说:“杨莹他……他说不去滑雪了。”

我的心一沉。腊月二十七那天杨莹出发去郑州后,我给莉莉打过电话,按杨莹交代的说“他家里临时有事回老家了”。这几天莉莉一直没提滑雪的事,我还以为她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说……说临时有事,去不了。”莉莉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明显的委屈,“我问他什么事,他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莫羽哥哥,你说……他是不是在骗我?”

厨房里,母亲炸东西的声音停了。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电话线里细微的电流声,还有莉莉压抑的呼吸。

“莉莉,”我尽量让声音平稳,试图安抚她,“杨莹他……可能真的有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告诉我?”莉莉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带着不解和难过,“我们不是……不是那种关系吗?他什么都该告诉我的啊!”

“莉莉——”我试图打断她的情绪。

“我知道,”她打断我,声音又低下去,带着无奈的自责,“我知道我不该这么任性。可能他家里真的有什么急事,不方便说。可是……可是我心里难受。”

我握着听筒,不知道该说什么。杨莹在郑州的省队集训,封闭训练不能对外联系——这是他在出发前一晚给我的电话里说的。他说等安顿下来会给莉莉打电话解释,但这都三天了,莉莉还没接到电话。

是训练太紧张?还是出了什么状况?

“莉莉,”我斟酌着词句,认真地劝慰,“杨莹他……很看重你。如果他不告诉你,一定是有他的理由。可能是怕你担心,可能是事情太复杂一时说不清。但你相信他,等他处理完,一定会告诉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莫羽哥哥,”莉莉再开口时,声音平静了些,但那种闷闷的感觉还在,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连滑雪要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红色的羽绒服,他说过穿红色好看。”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还偷偷录了一盘磁带,”她继续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失落,“里面是我唱的几首歌,还有……还有想对他说的话。本来想滑雪的时候给他的。”

“莉莉……”我心疼地唤她。

“没事,”她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我不该这样。就像你说的,他一定有他的理由。我……我等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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