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远方来鸿·欧阳的磁带(2/2)
听着听着,晓晓的眼眶红了。
欧阳俊华的声音继续:“郑州的夏天比油田热多了,晚上也闷,睡不着。我经常半夜起来,站在阳台上,看着
欧阳俊华顿了顿。
“有时候做题累了,就看看贴在桌上的便签,上面写着‘郑州大学’四个字。那是梦瑶写的,也是我们的约定。”
“这里的教学进度很快,竞争压力很大。我最初的优越感早就没了,现在拼得很吃力。有时候做完题,抬头一看,都十二点了。”
“但我不后悔来这里。因为我知道,梦瑶在等我,你们也在未来等我。”
“前几天我站在天桥上,看着候我就在想,总有一天,我会开着车,从郑州开回油田,去看你们。”
磁带最后,是一段口琴声。《友谊地久天长》,生涩,有几个音吹破了,但很认真,很用心。
听完,晓晓眼眶湿了,用手背擦眼泪。
我喉咙也发紧,使劲咽了一下,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们把那个铁盒——“时间胶囊”——放在我书柜最上层,和1997年1月30日那张“十年之约”的合影放在一起。欧阳在信里说“2000年再打开”,正好三年,也跨越了世纪。
晓晓看着它们,轻声说:“等再打开的时候,咱们就都长大了。”
中午,晓晓爸妈不在家,所以我留晓晓在我们家吃了午饭。
午后下起阵雨,我俩趴在二楼窗前一起看雨。
雨点儿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
院子里那架藤萝,豆荚被雨淋得垂下来,叶子油亮油亮的,水珠从叶尖一颗一颗往下砸。
“羽哥哥,”晓晓忽然说,“欧阳信里说,他贴了‘郑州大学’的便签。”
“嗯。”我说。
“咱们也贴一个吧。”晓晓提议。
晓晓转过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行啊。”我说。
我找出两张便签纸,晓晓写了一张,我写了一张。
晓晓的字工工整整:“郑州大学·国际贸易·慕容晓晓”。
我的字歪歪扭扭:“郑州大学·经济学·陈莫羽”。
我们把便签贴在书桌前,并排贴着。
晓晓看着那两张便签,笑了:“羽哥哥,咱们的目标一样。”
“嗯,一样。”我说。
“那咱们以后还能在一起?”晓晓问。
“能。”我说。
晓晓点点头,又看向窗外。
雨停了,街道被洗得发亮。空气里还有湿漉漉的味道,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路面上,金灿灿的。
院里的藤萝架在雨后静静立着,水珠从豆荚上一颗一颗往下掉。像一个沉默的坐标,标记着这个夏天,标记着这些远方来鸿,标记着即将到来的高二。
“钩子”
欧阳说他在便签上写了“郑州大学”四个字。我和晓晓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我们心里都想着同一件事——我们的便签,该贴在哪里呢?
“下章预告”
岳老板的远行,一个关于等待九年的故事,还有那句“有些话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