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架下和解(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1999年3月20日星期六农历二月初三天气:北风扬尘,晴,午后灰光下午
风里有沙子。藤萝叶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黄土,用手一抹,指尖上沾一层黄粉。豆荚壳在风里撞得哗啦响,响得比平时急。
上午英语听力课,梁雁翎老师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我竖起耳朵,一个词一个词地抓。但耳朵里嗡嗡响,像有一窝蜜蜂在飞。每个词都像隔着一层水。
“羽哥,你听力错了好几个。”晓晓在旁边低声说,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摆了摆手:“没事。”
“你耳朵嗡嗡响?”她凑近了些,眉头蹙起来。
“有一点。”我把耳朵往围巾里缩了缩。
“吃药吃的。”她从袋子里掏出一颗润喉糖,放在我桌上,手指在糖纸上点了点,“薄荷的。含一会儿。”
我剥开糖纸,含进嘴里。凉气从喉咙往下走,但耳朵里的嗡嗡声没消。
第三节课,孙平老师讲古文,讲到一半,突然点了我的名字。
“陈莫羽,你来翻译这句话。”
我站起来。但刚才那句话我没听清。耳朵里嗡嗡响,孙平老师的声音从讲台那边传过来,像隔了一层厚玻璃。我站了两秒,没说话。
“坐下吧。”孙平老师的声音低下来,“下课来我办公室。”
我坐下来。晓晓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笔尖在草稿纸上停了一拍。
课间,晓晓在走廊里拦住了孙平老师。
“孙老师,陈莫羽耳朵嗡嗡响,英语听力错四个。他不让我告诉你。”她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站在教室门口,听见了。想走过去拦她,但脚没动。
下课后,我去了孙平老师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搪瓷缸放在桌角。
“耳朵怎么了?”他放下手里的笔。
“吃药吃的。”我靠在椅背上,“耳鸣。”
“多久了?”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这两天严重了。英语听力,有点听不清。”我如实答。
他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耳朵响了多久了?怎么不早说?”
“说了也没用。”我攥了攥书包带子,“药不能停。”
“说了我能帮你调座位。英语听力坐第一排,靠近录音机。”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写完了,他把纸条递给我,“这个你拿着。回去给晓晓看。她比你还急。”
我伸手去接纸条:“孙老师,我自己跟她说就行。”
“你说不清楚。”孙平老师摆了摆手,“我写清楚了。你回去给她看。还有,以后手抖了、耳朵响了、犯困了,直接说。别硬撑。你硬撑,我看不出来,晓晓也看不出来。你说了,我们才知道怎么帮你。”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笔盒夹层,应了一声。
我走出办公室。晓晓站在走廊里等我。
“孙平老师说什么了?”她问。
“让我坐第一排。还写了张纸条。”我把纸条递给她。
晓晓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她把纸条折好,放回我手里:“你拿着。孙平老师写给你的。”
“他让我给你看的。”我指了指纸条。
“我看了。”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语气不容商量,“你收好。”
中午放学,风更大了。太阳挂在头顶,却被沙土遮成一轮模糊的白斑。晓晓站在藤萝架下,从袋子里掏出那颗豆荚种子。
“羽哥,你上午为什么不说耳朵的事?”她看着我,手里的豆子攥得紧紧的。
“说了也没用。”我摇了摇头。
“孙平老师不是帮你调座位了?”她把围巾往下扒了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