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镇海神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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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在看到老天师的瞬间，紧绷的心弦也骤然鬆弛下来，如同卸下了千钧重担。
有这位老人家在，曲瞳就是插上翅膀也休想再逃。
他立刻远远地开口，声音在炁息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递过去：“师爷，她就是曲瞳，双全手就在她身上，我这边有些抽不开身，就烦请师爷出手了，先將她擒下了。”
老天师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再次落在曲瞳身上，这一次，目光中多了一丝瞭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对於双全手，对於操控他人心智这种行径，身为正一道魁首的老天师，天然带著一份深恶痛绝。
他没有立刻回应林南，只是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朝著曲瞳走去。
那步伐看似寻常，却仿佛缩地成寸，几步之间，便已来到了曲瞳面前数尺之地。
沉重的压力让曲瞳几乎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与不甘。
就在老天师站定的间，她忽然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甚至带著几分世家风范的晚辈礼节。
声音清越，態度恭敬，与之前亡命奔逃的狼狈判若两人：“晚辈曲瞳，见过老天师。惊扰天师清修，实属无奈，还望天师海涵。”
这番做派，竟显得十分得体，仿佛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后生晚辈。
老天师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眼神平静无波，既无愤怒，也无欣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曲瞳的行礼，但那份疏离与冷淡，连旁观者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嗯。
“”
一个简单的音节，再无他话。
他的自光甚至没有在曲瞳身上过多停留，便转向了林南那边的战场。
老天师的目光扫过正在与林南激战的柴言、陶山公、姜流三人，他的眼神锐利如电，仿佛能穿透皮肉骨骼，直抵灵魂本源。
仅仅看了片刻，他那平淡无波的脸上，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嘆息般的瞭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迴荡在夜空中，带著一种悲悯与洞彻：“失心失我，空有蛮力，终是歧途。此等状態，纵有通天气力，亦不过行尸走肉，永绝道途。”
老天师的点评一针见血，直接点破了柴言三人被双全手扭曲心智后的本质一失去了本心与本我，只剩下被强化的战斗本能和力量，看似强大，实则断绝了自身一切悟道进阶的可能，成为了力量的傀儡。
这番话落入曲瞳耳中，却像是一根刺。
她虽然畏惧老天师的实力，但骨子里的骄傲和对自身理念的坚持，让她无法完全沉默。
她抬起头，看向老天师那高大的背影，声音依旧保持著恭敬，却多了一丝难以压抑的尖锐和反驳之意：“老天师道法通玄，自然视道途如坦途。”
“然世间修士亿万，如柴言、陶山公、姜流之辈，若无晚辈助其梳理”，以他们自身资质心性，纵使耗尽寿元，穷其一生，又能触及几分道果”的皮毛”
“力量便是力量，能握在手中，护己周全，达成目的，便是真实。至於那虚无縹緲的“道途”————呵呵，可並非是人人都有福缘与资格去奢求的。”
曲瞳最后一句，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压抑的嘲讽和不平。
她认为自己给了柴言他们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这本身就是一种“恩赐”和“成就”，老天师以自身无上境界来评判，是高高在上的不公。
老天师闻言，並未动怒，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曲瞳。
那一眼，没有鄙夷，没有斥责，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因眼界所限而固执己见的愚者。”
老天师没有再言语。
对於道心坚定如他，早已明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之理。
爭论，毫无意义。
他的沉默，反而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力量，让曲瞳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胸口一阵发闷，脸色也微微涨红。
而在老天师与曲瞳这短暂言语交锋的同时。
林南与柴言三人的战场，形势已然大变！
当林南看到老天师出现並站在曲瞳面前的那一刻，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感与隨之而来的强烈战意，如同火山般在他体內爆发，现在，是时候结束这场缠斗了！
“化吾为王！”
林南心中低喝。
那玄奥的状態再次降临。
周身金光咒的光芒瞬间暴涨，不再是单纯的护体金光，而是仿佛融入了他的皮肤、血肉、骨骼，赋予他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强大与掌控感。
金肤、骨坚、气盈、神凝！
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动作更加流畅，力量更加凝练。
更重要的是，心灵如同磐石，再无一丝杂念，只剩下最纯粹的战斗意志一解决眼前的敌人！
与之相对的，柴言、陶山公、姜流三人儘管被双全手扭曲了心智，但並非完全没有“意识”。
他们此时的核心指令是保护曲瞳，阻止林南。
当曲瞳被老天师“控制”在视线之內，无法动弹，似乎陷入险境时，一种源自指令本能的强烈“担忧”和“焦虑”，如同无形的病毒，瞬间侵入了他们被强行塑造的思维迴路。
柴言那布满血丝、只剩下狂怒与毁灭的双眼，在狂攻林南的间隙，会不受控制地瞥向曲瞳的方向。
陶山公刁钻的拳势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滯。
姜流凝聚爆球的速度，也慢了一丝。
他们的攻击，依旧凶猛，依旧悍不畏死。
但那份“专注”，那份只为“阻拦林南”而存在的、冰冷机械般的极致效率，因为核心目標曲瞳的“危机”而出现了微妙的裂痕。
心神，被无形的线牵引，分散了。
此消，彼长！
林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眼中精芒一闪，林南再无丝毫保留，有老天师在场的情况下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意外，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这次，林南势要以姜流为突破口，將这三人全部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