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佛如是梦（2/2）

“他除了能制造黑夜，还能借着夜色的掩护，入侵别人的梦境，并凭空编造一场大梦，借机控制人的心神……

“很久以前暗夜尸王潜入了大梁城，趁着夜色控制了所有人的梦境，等第二天大梁城醒过来时就全乱了套！

“所有人都像入魔了一般……有人杀人，有人自杀，有人发疯……整座城都变成了人间炼狱，一日之内所有人都先后死去，不管修士还是百姓！

“这便是有名的大梁遗梦屠城惨案……大人应该听说过的！”

李狗蛋还真在《大乾寰宇记》中看过这则惨案，只是没想到是那个暗夜尸王所为。

忘了是书中没有记载，还是时间太久搞忘了。

想到这种手段实在诡异，而且防不胜防，他不由得担忧道：

“那大将军有没有克制的手段？万一暗夜尸王潜入白马关，控制了大家的梦境，岂不是……整座白马关都要沦陷？”

杨浩道：

“暗夜尸王曾对白马关用过这种手段，但对卫大将军无用。

“倒是我等凡夫俗子很容易被他控制，难免会带来一些骚乱，这也是大将军最担心的地方！”

李狗蛋点了点头，便要起身回军营休息，忽然感觉身子底下怪怪的。

低头一看那块大青石不知何时变成了松软的铺盖，他不禁一愣：

“石头呢？”

杨浩忽然诡异一笑：

“你猜！”

随即他的面色开始变化，竟然变成了暗夜尸王的模样。

而费明堂连同眼前的白马关逐渐虚化，一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间普通的农家小屋，身下是一盘土炕上，上边铺着松软的褥子，身上还盖着一个花棉被。

土炕前的地上，有一个人正背对着他大嚼，像在啃食某种骨头……

听到他的动静，那个人便转过头来，冲他呵呵一笑：

“你醒了？”

正是梦中的暗夜尸王。

李狗蛋已经彻底糊涂了，分不清现在到底是做梦，还是真被暗夜尸王掳走了。

他用力掐了下大腿，只疼得呲牙咧嘴。

但心中兀自不信：

“这是哪里？我到底是梦是醒？”

暗夜尸王：

“亦梦亦醒，亦醒亦梦！”

见李狗蛋一副见鬼的神情，暗夜尸王啃了口手中的骨头道：

“就像你刚才做梦的时候，我虽然变了样子，但跟你说得话都是真的。

“当年的大梁遗梦屠城案，确实是我做的。

“我用了一种功法，名叫‘佛如是梦’，入梦之人一梦便是一生！

“但我却没有控制任何人，相反所有人在‘佛如是梦’中是完全自由的，不用担心律法的制裁，不用考虑道德的束缚，从心所欲，为所欲为。

“于是他们便在梦中彻底释放了自己的欲望：杀人放火，或者拯救苍生；扶危济困，或是拳打老头，脚踢幼童；有情人终成眷属，或者男盗女娼，扒灰乱伦……

“一切全凭他们自己的心愿和本能！

“等所有人都心满意足，我再借给他们佛陀的眼睛，让他们做‘佛如是观’，直视自己放纵的一生。

“于是一些人疯了，一些人自杀，更有些人觉得世道太肮脏，选择了灭世屠城……

“总之，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只是把他们引入了一场梦境，享受一个随心所欲，无拘无束的人生……

“这是在行善积德，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