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if——宝宝,还疼不疼(2/2)
“你刚才涂了”
鹿邇不说话了。
刚才確实想涂来著,但那个姿势太羞耻了,试了一下就放弃了。
宋京墨轻轻嘆了口气。
“趴好。”
鹿邇想说“不用”,但宋京墨的眼神认真又温柔,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慢慢趴下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宋京墨掀开人的睡衣下摆,露出后腰。
那些痕跡还在,青紫交加,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宋京墨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挤了药膏在指尖,轻轻涂上去。
“疼就告诉我。”
鹿邇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药膏凉凉的,宋京墨的指尖温温的。
还涂得很慢,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鹿邇趴著:“我哥今天跟我说了好多。”
“说什么”
鹿邇的声音闷闷的:“说你爸妈,说你爷爷,说宋家门第高,说我惹不起。”
宋京墨没说话,继续涂药。
“他怕你家里追究,”鹿邇说,“怕宋家为难鹿氏。”
“你怕吗”
鹿邇沉默了一会儿。
“我怕更怕你因为这个事情,恨我。”
宋京墨的手停在人腰上。
“我没恨你。”
“我知道,”鹿邇说,“但你家里呢你爸妈呢你爷爷呢他们要是知道了,会不会”
“不会。”
鹿邇愣了一下,想扭头。
但趴著的姿势不方便,只能侧著脸问:“你怎么知道不会”
宋京墨低下头,继续涂药。
“这件事不怪你。”
鹿邇皱眉:“怎么不怪我明明是我喝多了”
“是我自控力不好。”
鹿邇愣住了。
猛地扭过头,看著宋京墨:“你说什么”
宋京墨抬眼看他,目光平静。
“我说,是我自控力不好。”
宋京墨一字一句地说,“是我抵制不住诱惑,才会发生那些事情。”
鹿邇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宋京墨自控力不好
开什么玩笑
医学院谁不知道宋京墨是出了名的自控力强。
大冬天能坚持每天五点起床跑步,能不碰任何手游,没有任何娱乐项目
这样的人自控力不好
“你、你开玩笑吧”
鹿邇结结巴巴地说,“你自控力明明是最好的,大家都有目共睹”
宋京墨看著人,忽然笑了一下。
“邇邇,你还不明白吗”
鹿邇傻傻地看著人。
“如果不是我愿意,没有人能强迫我。”
鹿邇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宋京墨愿意
愿意被自己睡
不对。
鹿邇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让心跳骤停的念头。
宋京墨喜欢他
不可能吧
他们不是兄弟吗
不是竹马吗
宋京墨怎么会对他有这种想法
“邇邇,我”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鹿琛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医药箱,目光落在床上。
床上,宋京墨蹲在床边,一只手按在鹿邇腰上。
鹿邇趴著,睡衣被掀到后腰,露著一片斑驳的皮肤。
而宋京墨的另一只手,正在帮鹿邇提裤子。
三个人,六只眼,面面相覷。
空气凝固了三秒。
鹿邇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过被子盖住自己,脸烧得像著了火:“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就是在帮我涂药,我们什么都没做!”
鹿琛没理人,目光落在宋京墨身上。
宋京墨缓缓站起来,神色平静:“琛哥。”
鹿琛走进来,把手里的医药箱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宋京墨,你跟我出来。”
鹿邇急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哥!”
“你给我闭嘴!”
鹿琛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再动一下试试。”
鹿邇的屁股刚离开床,又坐了回去,眼睁睁看著鹿琛和宋京墨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
鹿邇坐在床上,心臟砰砰直跳。
刚才宋京墨说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所以……
宋京墨真的喜欢他
鹿邇捂住脸,整个人往后一倒,摔在床上。
完了。
他好像也不是那么討厌。
鹿琛走在前面,宋京墨跟在后面,两人一路沉默著进了书房。
鹿琛把门关上,转过身,看著宋京墨。
宋京墨站在书房中央,神色坦然,没有半点心虚。
“宋京墨,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弟弟了”
宋京墨看著人,承认得很坦荡:“是。”
“宋京墨,我不管你们俩是怎么开始的,也不管你对我弟弟是什么心思。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鹿琛看著宋京墨,眼神锐利如刀。
“你要是敢欺负他,让他哭,让他伤心,让他受一点委屈”
说著顿了顿,一字一句,“我不管你们宋家什么背景,我一定让你后悔。”
宋京墨迎著鹿琛的目光,缓缓开口:“我不会。”
“我喜欢他,从小就喜欢,不捨得他受委屈。我护了他十多年,以后,我还会继续护著他。”
鹿琛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小子知道吗”
宋京墨:“现在应该知道了。”
鹿琛挑眉:“应该知道”
“刚才,”宋京墨说,“还没来得及说完,您就进来了。”
鹿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说著站起来,“你们继续。”
楼上房间里,鹿邇正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听到门响,猛地抬头。
看到是宋京墨,又趴回去了。
“你、你没事吧”
鹿邇的声音闷闷的,“我哥没打你吧”
宋京墨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没有。”
鹿邇鬆了口气。
然后又紧张起来:“那他说什么了”
宋京墨看著人,没说话。
鹿邇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回答,忍不住抬头看人。
四目相对。
宋京墨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鹿邇的头髮。
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你哥让我好好对你,不能让你受委屈,不然就不放过我。”
鹿邇的脑子又“嗡”了一声。
愣愣地看著宋京墨,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京墨低下头,在人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邇邇,”宋京墨道,“我们慢慢来,我不著急。我会等你適应,等你愿意接受我。”
鹿邇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窗外,夕阳正沉下去,余暉透过玻璃洒进来,温柔得不像话。
鹿邇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好像也没那么惨了。